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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渊似乎没料到他竟然这样直白地还嘴,一时愣住了。
程潜地怒火毫无征兆地上了头,他蓦地一咬牙,将周身凝滞的真元强行运转起来,不顾胸口炸开一样的剧痛,任凭真元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将包裹在周身的魔气扫了个七零八落。
这世上,除了他自己画地的牢,还有什么能困得住他?
程潜未提霜刃,抬手一巴掌抽在了面前韩渊的脸上,怒喝道:“难道我怪不到你头上?”
“啪”
一声脆响,挨打的和打人的一时都呆住了。
程潜本以为面前这人是自己心魔所化,并非实体,一时激愤出手,没料到竟落到了实处。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唐轸那“以身为器”
“炼心魔成龙”
的话,眼睛蓦地睁大了,难以置信地低声道:“你真是……韩渊?”
韩渊捂着脸,先是一脸错愕,随即歇斯底里地大笑道:“小师兄,你这苦主做得好不专心,连我本人站在你面前都认不得了么?”
程潜握着霜刃的手几乎在发抖:“所以闯朱雀塔的人是你,魔龙是你,想要小师妹妖骨的人也是……”
韩渊背负双手,轻飘飘地说道:“天妖妖骨不祥,长在她身上,除了每隔几年就让她遭一次罪,还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将那不祥之物剥下来给了我这不祥之人,看在昔日同门份上,我剥骨的时候还可以下手轻些,留她一条命。”
程潜气海激荡如海啸,一阵阴冷的寒气自他手足间泄露而出,下一刻,他周身真元飓风似的将罩顶的魔气冲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不问问我肯不肯留你一命!”
话音未落,霜刃剑光暴涨,周遭黑气被摧枯拉朽似的涤荡一空,哪怕是已经身化魔龙的韩渊也不得不暂时退却,当空化为龙身,冲向九霄。
吞噬一切的黑暗被雪亮的剑光撕开,程潜身形重现于夜空之下,他一剑斩向龙身,空中风雷隐动,竟有屠龙之威。
人与龙一同没入云霄之上,一时间缠斗不休,连影子也看不清了。
“站远一些。”
唐轸将六郎往后拉了一把,摇头道,“外面打得这样热闹,里面又有一只作乱的天妖,我看这楼撑不了多久,非塌了不可。”
唐真人好似长了天生一张无往不利的乌鸦嘴,话音没落,便听一声巨响,酒楼塌了。
尘嚣未起就化成了一把红云,巨大的彤鹤露出了全貌,被剑修将满身的妖气限制在朱砂阵中,身上的骨头“咔吧”
作响。
年大大瞠目结舌道:“这……这就是彤鹤啊,当只鸟原来也怪不容易的。”
唐轸后退半步,注视了水坑片刻,皱眉道:“天妖从来都是应劫而生,先天带着血气,只是她身上应了天妖命,偏又有半个人身,本该浴血而生,却被人强行改命……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一身妖气被压制了七八,也真是不容易。”
年大大闻言,望向严争鸣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崇拜。
唐轸道:“罢了,我助他一臂之力吧。”
说完,他伸出手,好像自空中随意的一拢,一注真元如春风化雨似的被他兜入掌心,直直地没入地上朱砂阵中。
李筠的朱砂阵本就是仓促而成,几次三番被彤鹤四溢的妖气打断,久而久之早已经难以为继,此时让唐轸一番修补,却好像被唤醒了似的,隐约间起了一层莹莹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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