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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炽瞳孔放大,连呼吸都在颤抖:“你”
程可柠踮起脚,搂在他腰身的手往上移。
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是一个很具有安抚性的动作。
明炽喘息重了几度。
“妈妈已经很坚强了不是吗?”
程可柠轻声说。
明炽颤抖着手抚上程可柠的后背,然后狠狠地把人搂入怀中,那力度仿佛要将她揉入骨髓。
他从喉咙中艰难地发出一声战栗的低音:“嗯。”
其实明炽要比任何人都清楚,时琴能撑到今天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因为在三年前,医生就已经给她下发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这种程度的植物人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在迅速衰竭,哪怕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也无济于事。
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所以在明炽回国的那一年,也一起带回了时琴,他给她建了一座她生前最喜欢的法式小别墅,楼下的花园里也种满了能四季盛开的花,看上去就真的像是有一位温和的女人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无论外在有多么美好,枯败的内芯也无法停止腐朽,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昏黄的夕阳从窗台穿过,阳台上的康乃馨依旧绽放。
突然,一滴滚烫的热泪滴进脖颈,程可柠呼吸凝滞,被烫的心口都疼了。
她不自主收紧手臂,感受到一滴又一滴泪水浸透她的衣领。
男人压抑着低声呜咽,高大的脊梁在这一刻脆弱地弯曲。
“柠柠,我好难过”
程可柠忍住鼻酸,声音很轻:“嗯,我知道,我在呢。”
时琴的葬礼办得很简单,一来是因为时琴生前就不喜欢热闹,二来是因为时家现在剩下的人也寥寥无几。
除了明炽,唯一还能算时琴亲人的只有那位Breeze的创始人时雨。
葬礼结束后,他们回到名都公馆。
程可柠把书桌上的离婚文件放进了碎纸机。
明炽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他还穿着白天的纯黑色衬衫。
程可柠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仰视他:“没什么想说的吗?”
明炽的眼睛还盯着那边的碎纸机,不确定道:“不离婚了吗?”
“嗯哼。”
他声音压着难以置信:“为什——”
程可柠踮起脚吻了他一下,一触即离。
她耳根发红,不太好意思地偏过头,答非所问:“你还没追过我。”
明炽眼底从茫然到惊讶然后化开一大片笑意,他几乎要压不住上扬的唇角,一下子将人给拦腰抱起来。
“喂——”
程可柠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明炽抱着她转了两圈,然后将人一下扔到床上自己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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