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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泳思（第1页）

泳思将重物全部从楼下拖上楼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昨夜失眠让她今早的状态很差，她早早起床，外面天还未亮。

又经过一番大力的折磨，此时她的眼皮有些浮肿，面色显得格外暗沉。

她走到楼梯安全出口处，从支着空调水的塑料桶里舀起一瓢浇在自己脸上，尤其是眼睛处，她蹲下身用蘸水的食指揉了揉，想这样来消除脸上的疲惫之色。

冰凉的水覆盖着她的皮肤，又黏又舒服，不想睁开。

她闭着眼把后背靠在雪白的墙上，又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

“哥……哥，小哥哥。”

听着像是有人在叫她，泳思捂着一双眼的手一滞，微微蹙眉，放下手伸出长长的脖颈往从楼道口往下看。

下面的楼道拐角墙边上露出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一个小女孩躲在下面小声叫她：“漂亮的小哥哥。”

女孩儿缓缓往泳思身边来。

勉强一米二的高度，站在层层阶梯间，看到泳思的身影后咧嘴一笑。

泳思又朝她招手，粗声道：“你上来。”

楼房是步行楼，台阶高楼道较窄，泳思两三下就可以爬一层。

她很高，跟小女孩这小身板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她就这样看着女孩儿爬也似的上来。

全程只是看着。

上楼后女孩喘着气，双颊开始泛红，手足无措地被她看，如同嗷嗷待哺的幼兽。

这样子把泳思给逗笑了，她眯眼把裤兜里仅存的香烟夹在指尖，叹了口气：“哎，你爸在家吗？”

泳思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女孩是谁。

毕竟她早就见过了，在照片上。

女孩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让泳思有些不好意思道：“乖乖？你爸爸在吗？”

“他……在下面。”

泳思不及想是哪个下面，女孩又道：“是他让我上来找你……来，来给你钥匙。”

楼道里，女孩儿糯糯的声音让泳思的心一软，疲惫感骤减，这一放松就想抽根烟。

她刚把烟叼在嘴里，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还是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眯着眼享受这一刻的痛快。

狠狠地吸上一口，鼻腔里散发出淡淡的香烟味。

她喜欢这个牌子的烟，这烟不错，不呛人。

小女孩愣愣地把面前兜里的钥匙掏出来递给泳思，笑了笑：“给你。”

泳思接过，带着薄茧的手触碰到女孩儿柔软的掌心，心里突然痒痒的。

她仍然靠墙坐着，伸出手摸了摸女孩乖巧的头发：“哦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姜春。”

她想了想，昨天夜里，赵妈确实说过姜叔有个女儿叫姜春，于是道：“挺好听的，春儿。”

俩个人就在楼道口阴暗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烟雾弥漫在整个空气里。

空调水又从管道流出来，滴滴答答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