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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第1页）

他们住过的平房里昏暗糟乱，酒瓶、烟蒂散落满整个房间，垃圾中埋着一个人，浑身脏污地躺在半干的呕吐物中间，眼睛紧闭，胡子拉碴，眼圈青黑双颊内陷，再不复从前的英朗俊秀。

他醉生梦死，只盼一朝梦醒解南柯。

——

黑子四个月没人管了，又回到了翻垃圾桶钻天桥和恶狗抢食的日子，只是这次再没有一条温柔体贴的圆眼睛白狗护着，它被疯狗咬得浑身血肉模糊，毛茬脏乱。

它饿得皮包骨，颤颤巍巍地迈进平房，叼住人的脚往外拖，咬合的力气大得让人的皮肤出了血。

血腥味入口瞬间刺激它的味蕾，黑子松开嘴复又张大，狠狠地扎进嘴下人脚的皮肤，当场唾液四溅地啃食起来。

人任由它撕咬吞食自己的血肉，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僵直沉寂得如同早已失去生命。

“何尹……”

他含含糊糊地唤着，语调缠绵，被唤的人一生却只在温情陷阱里听过两次，此刻唯一一声真真正正的旖旎情喃，却再也听不见了。

“何尹，狂犬病有多痛苦？我陪你一起……

“我陪你一起，我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