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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小黑（第1页）

“这条小狗，眼睛好像你。”

“是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养的，还没记事就弄丢了，后来才听大人说的，现在大概就只剩下这一张照片了。”

“本来另一半照片应该是你吧。”

“我不知道，小时候没印象，早就给忘了。”

“我看着挺可爱的……何尹，你想养狗吗？”

——

他说说而已，我却当真捡回一条狗，很小、很凶，眼睛比别的狗细长，口鼻尖翘，性子野烈，闷不做声。

我不敢说给Hoe听，但是只一眼，就觉得它分外熟悉。

发现它的地点在天桥底下，恶犬疯狗最多的地方。

它活得不好，伤痕累累、涸血沾身，但它竟能活着。

它能活下来大概是因为旁边一只稍大一些的狗护着它，那狗脏得看不出毛色，身上血污比小狗厚得多。

那狗眼睛溜圆看着性善，却要护着小狗强逞凶恶，狂吠不止。

我留意到小狗的时候恰巧看到这一幕，对面恶犬不声不响，拖涎龇牙慢慢逼近，大狗在原地低吼着，等到对方暴起攻击就猛地撕咬在一起，毛发纷飞，新鲜血液从旧痂破出，黏腻腥臭。

我顾不得别的，冲过去裹起小狗仓皇回家。

Hoe开门时有些惊讶，但看不出喜恶。

他伸手准备摸摸小狗的头，半路又停住动作，蹙眉对我笑笑：“你还是抱它去洗洗吧。”

等小狗折腾累了在临时整饬的纸盒里睡着，我清理完浴室冲了个澡也上床抱他。

他背对着我，抬手挡了一下，埋在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他一惯懒懒散散的笑音：“今晚不来，一身狗味儿，我没兴趣啊。”

我跟着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安静躺下，等了半刻他睡熟了才翻身下床，盖着毛毯窝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小丑怎么能为本职而哭呢，这就是我能要的最多的东西。

快点睡着。

明天，我还要早起去排队买他念叨好久的海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