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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循直接打断王氏的话：“平康帝……还能回朝吗？”

李芙低头泯茶，李循这样问，相信所有大晋官员也都会这样问，这攸关他们要怎么站位，如何行事？不过看过平康帝在鞑靼人面前的孬样，李芙心里已经彻底唾弃他，不过她不能说。

“最近下来的官员应该是最后一波了，其他还想来的恐怕也没办法。”

厅里陷入片刻沉默，李循又道：“听闻扬州城里，你的老师公孙舆已经迎回五殿下，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可能不久就会重组起来……”

“嗯。”

“此刻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你身子养好之后，就赶紧去找你的老师──”

“爹。”

李芙此刻正色看着他：“不是我不尊重你，相信李莳回去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看法，这几天也没少人去刺探你吧？”

李循：……

王氏心想就是来人快把门槛给踏穿了，才知道李芙如今如此显赫……

“我的事老师自会安排，你们不用管，更不能管。”

李芙语气严厉，她见了这两人就有气；可想想李循亲自上门，也算拉下长辈的脸给她道歉，她老绷着脸，到时等新朝廷整起来，她还没上朝，就先被谏官弹劾。

最后她转向韩战：“晚饭备下了吗？”

“还没，想吃什么，我让范大婶准备。”

“都行，多做一道荤食，爹和王氏晚上留下来吃饭，窖里的酒开一坛上来。”

李循的脸终于缓和了一点，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我去看看槿娘留下来的山庄。”

李芙点头，喊范顺给李循领路。

王氏不好和李循一起走，身份实在尴尬，就只能老实待在前厅。

李芙不想跟她应酬，起身叫润玉带她去厢房休息，自己就想往书房走。

谁知王氏忍不住：“芙儿等一等。”

王氏将玉峰山庄的事说出来，说茶田都被烧了，家里被掠劫一空，家仆死的死散的散，还哭着说：“我和你大哥没什么，以前那些日子也是这样苦过来，就是摆个豆腐摊也能过日子，可是你爹不能这样啊！

他一时受不了，病了好几场，都瘦了不少……”

看着逐渐远去的李循背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李芙冷声打断她：“山庄里的地契银票带没带出来？”

王氏摇头，李芙心里亮如明镜，这对夫妻藏着掖着，当她没回去过？要不是她摸过渣爹房间里的暗格，差点就被骗过去。

不过就算带出来也没用，如今整个流州地界都是胡人的，地契跟废纸一样。

他们是想住进芙瑶山庄。

果然，王氏走过来，“咚”

一声跪了下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芙儿，以前在山庄都是我不对，我穷太久了，攀上你爹这高枝就得意了；当家了那么些年，才知道理家不易！

我本身就是贱命，是我对不住你和你爹，你可以不原谅我，但能不能看在你爹身体不好的分上，还有你大哥是真心对你好……你爹脾气倔，老了，你哥没有你有本事……银子是花一天少一天，要不是杨少爷，我们……”

王氏拿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