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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见他醒来，假装不经意地调开了视线，将头转向舷窗，陆观山分明看见她一侧耳朵都红透了。

他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笑，心情很好。

她再次侧头来，看着他，却不说话。

陆观山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你猜我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女人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故意和有意有差吗？”

陆观山挠了挠脑袋：“有差，我故意不理你，但是对你有意。”

女人脸红了。

他笑笑，压低声音：“你这用完就扔掉的习惯不好，你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

女人没说话，脸上却显而易见有一丝难堪。

半晌，她才看向他，语气郑重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提了，我正在后悔。”

陆观山了然，道：“你为一时冲动感到后悔？”

女人点点头，语气平静：“所以，我不想再回忆起这种让我觉得羞耻的经历，下了飞机，我们就谁也不要认识谁了。”

这一刀两断的做法，却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陆观山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对我来说，有点太残忍。”

他目光深沉，带着谴责的重量，女人无处可逃。

他说：“其实我是有点喜欢你的，不然不会追过来，我不太想给自己留遗憾。”

女人轻微地撇了撇唇角，露出一点不屑的神情，很快又掩饰了，语气依然执拗：“我说了，不要再提，都是成年人，大家好聚好散。”

她觉得都是成年人，应该能拿得起放得下么？可他觉得，真正放不下的，其实是她自己，她对这一时冲动依然介怀，以至于要竖起尖刺来保护自己。

他没有接她的话，诚恳地道：“我想请你回答几个问题，起码让我明明白白地死心，可以吗？”

女人低垂着头，默认了。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是我？”

女人抬起了头，目光闪动，嘴唇紧抿，这个问题戳到了她的痛点。

是啊，为什么是他，很多男人和她搭讪，她不为所动，为何却主动勾引了他呢？

“因为，我喜欢你。”

女人静静地道。

她目光忽然变得坚定了，她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听明白了么？你不要问我了，我现在特别痛苦。”

承认喜欢一个人，可她眼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和娇羞。

她说完，便把头转了过去。

陆观山来不及喜悦，发现她的肩头颤抖，她在哭，无息无声，只有大滴大滴眼泪静静地掉落。

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手忙脚乱地为女人拭去眼泪，剩下的问题，他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比如，你明明不是一个开放的人，为什么会去酒吧艳遇？为什么要半夜离开？为什么要帮他收拾屋子？为什么明明喜欢他，却又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现在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傻。

这样的女人，是如何摆出一副妖艳老练的样子问他：“帅哥，一个人么？”

现在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听明白了，所以我不会死心了。”

她愕然，他却笑了起来，心情很是舒畅。

当爱袭来，排山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