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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往日一样,街上吵吵闹闹,盯久了账本数字的眼睛有点发胀,大脑东一茬西一茬的心想着下一季金饰的新款式、今天金铺客人的谈笑话,以及过两日裴文宁来山庄秋猎的事情。
突然前面传来尖锐的哭声,金灵向外望去,一个穿蓝色布衣的女孩摔倒在地上,这一下摔的很狠,女孩的麻花辫都散开了一半。
金灵收回视线不欲去管,贫民家的女孩儿摔一下不是大事,但是视线里忽然闪过一袭素蓝的长衣,很浅淡的蓝色,浅到近乎白色了。
这是上京几乎见不到的着装款式,金灵一瞬间离开的视线又紧紧跟了上去。
“一定很痛吧?”
白月澄在女孩面前蹲下,“还能站起来吗?”
“妈妈!”
女孩大哭着抱住白月澄。
白月澄温柔慈爱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妈妈,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吧。”
女孩还是哭着抱着喊着“妈妈”
不肯松手。
白月澄只好轻哄着一遍一遍告诉她自己不是她妈妈。
金灵一直望着白月澄,直到马车走过了她们,但是视线看不到了,传到马车里的声音却无法格挡。
妈妈,妈妈。
金灵感到心烦气躁。
“你不用管她,她就是想要钱。”
金灵站到白月澄旁边,尖锐的问女孩,“什么时候讨巧出了你这种手段?再哭让官兵把你抓走。”
女孩一秒禁声,泪眼婆娑的松开抱着白月澄的手臂,“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想念妈妈,她太像我妈妈了。”
白月澄眼神柔软下来,掏出袖中手帕,“哭成小花猫了。”
然后轻轻的从鼻腔哼唱出一曲小调,将女孩散乱的麻花辫编好。
她很温柔,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女孩怔怔的望着白月澄,感觉像望见了女娲庙的神像,心躁躁得发痒,像塞进了一团棉花。
“妈妈。”
女孩和金灵同时情不自禁的嗫嚅出声。
夜里金灵做了梦,几年来第一次梦到她的母亲,她还是那么好,那么温柔,手掌轻拍着自己哼着歌哄自己入睡。
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梦到绣纺的管事送来最新的图册,母亲让她选布匹定当季的秋衣。
她想和母亲一样,便都选了些素色的布匹,母亲不太赞许,告诉她金家的女儿要亮亮的。
自己便同她斗嘴,问她为什么不穿亮亮的衣服。
母亲沉默了,第二天时便换了一件酱红色绣花的裙子,是京中最新的款式,亮亮的很鲜艳。
自己很高兴,一整天都在夸母亲漂亮。
可是母亲虚弱,当季时节的裙子与她太过单薄。
晚上母亲受了凉,咳了血,她用帕子挡住,鲜血就像帕子上酱红的绣花。
金灵从梦中惊醒,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满脸眼泪。
梦中自己哭嚎着求女娲娘娘让妈妈不要死的情绪还鲜明的围绕在心中。
昨天遇到的那个人太像妈妈了,她是谁?
金灵发疯了的想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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