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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你已经毁灭了三千个宇宙，难道你还想继续毁灭下去吗？”

黑衣的身影就沉默下来，目光扫过最后站在他面前的身影，如此熟悉，他就微微皱起眉，用疲惫而又沙哑的声音，问，“我，是不是杀过你？”

“哈哈。

林凡你果然已经疯掉了。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是杨戬，杨戬啊！”

怒吼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悲鸣，杨戬目中泣血，死死的望着黑暗中的身影，伸手指着面前不停哭泣着的女子，“你认不得我，难道连她们也都认不得了吗？简薇，胧儿，你曾经发誓要一生一世守护的人，你都已经忘记了吗？”

“简薇，胧儿？”

黑暗中的身影就偏着头，努力思考着，黑暗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漠然，“我记得她们呢。

还没有杀完吗？”

他说着，然后身后那些翻滚在黑暗中影影绰绰，若隐若现犹如尘埃的影子就忽然翻滚了出来，一具具，一幕幕，竟然全都是林胧儿和林简薇的尸体，或凄美，或无助，或平静，或绝望，太多，太多，一时间，竟让人觉得整个星空中全都是她们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顿时沉默了。

“怎么杀，都杀不完呢。”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疲惫，“我原本以为只要杀光了所有宇宙中的她们，就能够将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真正破灭这虚妄，找寻到真正的真实，但现在看来，我好像错了呢。”

他低喃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好她们的。

可是当我走到这世界的尽头，却发现我所爱的，我所经历的，我为之渴望的，我为之付出的，竟然全都只是虚妄啊。

那样的绝望，你们不懂，不懂啊！”

“也许你们会觉得是我疯掉了。

但如果当你们知道你们所努力的一切，其实都只是虚妄，那些爱过恨过感激过的所有，全都只是虚无缥缈的记忆，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无数个自己，在重复着你的故事，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虚假。”

“你们觉得我残忍，觉得我疯狂，但其实我只是想要找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真实。

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那里才有我真正想要守护的她们啊。

而你们，不过是虚假的，想要来欺骗我，让我沉沦在这虚假世界里不可自拔的傀儡罢了。”

“等我杀光了你们，我就一定可以找到那最后的真实，找到那冥冥中玩弄我们命运的真正敌人。

快了，快了，我已经感觉到真正的真实世界到底在哪里了。”

他说着，然后抬起了手，整个世界瞬间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整个宇宙从来就都没有生灵存在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后的那些黑暗里，又多了两个他最爱的女人的尸体。

然后他就再度沉默下来，闭上眼，一挥手，黑暗散去，眼前又是一个新的无尽璀璨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