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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医骨文心正文暗夜来客(..)杏花落尽的第七日,暮色来得比往常都要沉。
济世堂前的青石板路被一天的雨水浸得发亮,映出檐下刚刚点起的灯笼晕黄的光。
街上行人稀少,只偶尔有匆忙的脚步声踏过积水,溅起细碎的回响。
药柜后,杜氏正将晾干的药材分门别类收进陶罐,动作轻巧利落。
半夏在一旁捣着药臼,臼里的三七发出沉闷的“咚咚”
声,混合着后堂飘来的米粥香气,将这个春夜衬得格外安宁。
“半夏,”
杜氏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你爹下午出门前,可说了什么?”
半夏停下手,想了想:“爹只说去城西出诊,赵员外家的老毛病又犯了。
让我背完《伤寒论》第三篇,等他回来考校。”
他顿了顿,有些不安,“娘,爹这几天……好像睡得很少。”
杜氏盖上最后一个药罐,指尖在粗陶罐口停留片刻。
昏黄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眼角的细纹里却藏着抹不开的忧虑。
“你爹心里有事,”
她轻声道,像在说给儿子听,也像在说服自己,“但他是咱家的主心骨,有事……也能扛过去。”
就在这时,前堂的门板被重重拍响。
不是寻常求医者那种或焦急或虚弱的叩门声,而是沉、重、闷,像是什么重物一下下撞在木板上,带着种不祥的紧迫感。
杜氏和半夏对视一眼。
半夏放下药杵,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去看看。”
“等等。”
杜氏拉住他,自己快步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哪位?医馆已歇息了,急症请明日——”
“救……命……”
门外传来嘶哑断续的**,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
杜氏犹豫一瞬,还是抽开了门闩。
门刚开一道缝,一个沉重的身影便倒撞进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雨水湿冷的气息。
杜氏惊得后退半步,半夏已抢步上前,将来人扶住。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衣衫褴褛,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
最骇人的是左胸近心口处,一个碗口大的瘀紫掌印,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满脸血污混着泥水,看不清面目,只一双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
“扶到诊榻上!”
杜氏已恢复镇定,疾步去取热水和布巾。
半夏用力架着汉子,只觉得他身体沉得吓人,肌肉虽因伤痛松弛,但骨架粗大,触手之处仍有硬梆梆的底子。
这不是普通百姓或行商,半夏心里一沉。
将人放平在诊榻上,杜氏已端来温水。
半夏拧了布巾,刚要擦拭伤者脸上的污迹,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
那手力道极大,像铁钳一般。
汉子涣散的眼睛忽然凝聚起一点光,死死盯着半夏:“林……林神医……在否?”
“家父出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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