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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主之魂（第2页）

同样的，面对苏聿宁时，他们这样说。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杀手已经逃出境外，这案子基本没了继续推动的希望，秦勇暂时闲了下来，干脆天天拎着几瓶啤酒在宋筠家待到半夜。

“师傅帮我申请了，下个月我去趟泰国。”

宋筠眼下是浓重的青色，配合着白到透明的皮肤看起来几乎没了人气，像是纵欲过度，又像是垂垂老矣，这张脸让秦勇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鬼故事，民国时期老房子里彻夜悲鸣的穿着红嫁衣的鬼魂。

“去泰国？你发什么疯？师傅怎么没打断你的腿！”

秦勇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宋筠面色不变，反正他的脸色也没了难看下去的余地。

他平静地放下半满的玻璃瓶，浅黄色的酒液在绿瓶子里挺清脆地“叮咚”

一声。

“我总不能一直在这坐着，去泰国一趟还能有些希望。”

他没有看秦勇发青的脸，目光虚虚地穿过凝固的空气，像是在追忆，事实上那天杨胜揪住他的领子，一个巴掌在半空里举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打到脸上。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眼睛里没有半分生气，仿佛庙里的石像，就靠这一个承诺吊着命。

“好，先不说泰国那么大你怎么找，就算你小子本事大能找到他，找到以后呢？他身边全是跟他一样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你别瞪眼！

听我说完。

他待在杀人犯窝里，你怎么把他揪出来，揪出来以后怎么办？抱着他的大腿跟他说我爱你跟我回去吧，回去了你十有八九得被枪毙，然后他他妈就乖乖跟你回来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秦勇提起一瓶酒磕掉盖灌了一口，喘着气等着宋筠，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颓然地坐了下来。

刚刚有一瞬间，宋筠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一口咬死秦勇，只要他能闭嘴别再说下去。

“宋筠，是个人都想活着，你难道真的天真到以为那家伙这么多年就杀了这几个人？你难道没看过电影？这些年他手里的案子翻都翻不完，杀过的人估计能摞成一座小山包，就算他认得你，挣扎了这么多年活到现在，他凭什么前功尽弃跟你回来？”

太残酷了，秦勇想，但又能怪谁呢。

他仰起头灌一口酒，回头望向宋筠，却被那眼神吓了一跳。

屋里没有开灯，宋筠白得透明的脸反射着窗外的月光，高耸眉骨下的眼眶就像两个黑窟窿，此刻转过来盯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夜里，却像两团熊熊燃烧的野火，野蛮地燃烧着，奋不顾身地追寻着什么。

“那我也要找到他，等找到他再说。”

轻飘飘的声音回荡在屋里像是荒野鬼吟，秦勇没来由地想起前几天看的电影。

“就算坠入最黑暗的地方，我的爱，也不会让我成为永远的孤魂。”

*2

*1.出自萨瓦多尔.夸西莫多

“人孤独地站在大地的心上，被一束光刺穿，转瞬即是夜晚。”

*2.出自电影《卧虎藏龙》，上映于2000年，本文背景大约九十年代末，所以这是一个bug，但我喜欢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