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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
他轻声唤,“你知道吗?我娘说,爱不是救赎,是两个人一起淌过地狱。”
他望着沈恪眼底的温柔,“可我觉得,爱是……两个人一起,把地狱熬成月光。”
沈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俯身吻了吻叶君泽的额头,像吻二十年前那个蹲在老桂树下捡桂花的小男孩:“好。
我们一起熬。”
监护仪的“滴滴”
声里,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叶君泽能感觉到沈恪的心跳——有力,温暖,和自己的心跳重叠成一片。
他想起母亲画室里那幅《松鹤图》的题款:“君泽十岁生辰,阿恪赠。”
原来有些爱,早被岁月写进了心跳里。
窗外,秋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叶君泽望着沈恪,突然笑了:“沈恪,你看,我们的‘烬海’,终于有光了。”
沈恪望着他,喉结动了动:“嗯。”
阳光漫过床头柜上的桂花,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漫过窗外的海平面——像极了二十年前,他们在月湾沙滩上,第一次看见的日出。
第21章呜呜呜病情好转了(T^T)
月湾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吹得落地窗的纱帘轻轻扬起。
叶君泽站在画架前,调色盘里的钴蓝色被阳光镀上一层金,像极了二十年前老桂树下那片晃眼的碎金。
他转头时,看见沈恪正蹲在地板上,把刚拆封的画具一件件摆进藤编收纳箱——是他设计的海边小屋,连画架的高度都量过,刚好到他抬手就能触及的位置。
“阿泽。”
沈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雀跃,“你看这盏灯。”
他指了指天花板垂下的玻璃吊灯,灯身是波浪形的,投在墙上的光影像极了翻涌的海浪,“我让林晚按你画的草图做的。”
叶君泽放下画笔,走过去摸了摸灯身。
玻璃凉丝丝的,却让他想起母亲画室里那盏老台灯——灯罩是亚麻布的,边缘磨得发白,当年他总在灯下画海,母亲坐在藤椅上织毛衣,针脚和海浪的节奏一模一样。
“喜欢吗?”
沈恪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上次说,想要‘光像海一样会呼吸’的灯。”
叶君泽笑了。
他当然记得。
三个月前在医院,他望着窗外的海发呆,沈恪凑过来时,他随口说了句“要是灯能像海浪那样闪就好了”
。
没想到沈恪真的记了下来,连灯具厂的师傅都被他磨得直摇头:“沈总,这种定制灯最少三个月,您确定?”
“确定。”
沈恪当时握着他的手,“阿泽的每一个愿望,都值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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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漫过落地窗,在画布上投下一片金斑。
叶君泽正画着浪尖上的两只海鸥,沈恪搬了把藤椅坐在他旁边,膝头摊着本旧相册——是从老宅阁楼翻出来的,叶母年轻时的画稿。
“这张。”
沈恪指着其中一页,“是你娘二十岁画的《潮声》。
我找人修复了,水痕都补好了。”
叶君泽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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