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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327年）

这座被永冬节薄雪覆盖的圣城，宛若银盘托起的琉璃鸢尾，十二条冰晶运河如神之刻刀，在银盘上镌写禁忌图腾，教廷尖塔矗立于城市心脏，塔顶光冕昼夜不息，信徒们称之为「不落辉环」。

“听说这次圣子大人会乘雪鸮车驾在永冬节巡游咧！

"

卖炭翁靠在酒馆外墙上，呵出白雾，在冻僵的指尖绽开冰鸢尾，卖炭翁黝黑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捏着这支冰鸢尾偷默默的撇了眼身旁的酒馆老板娘。

酒馆老板娘在旁清点炭数为接下来的活动做准备一边嗤笑："

是啊，这可是圣子大人首次巡游，真希望..."

这时钟楼顶端的光之泉开始喷涌七彩露珠，每一颗坠地都化作琉璃鸢尾，卖炭翁逆着人潮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纯白尖塔正在吞吐云霞，恍若巨人手持纺锤编织天幕。

纯白尖塔下，钟楼十二道鎏金水幕悬空流淌，却无半分水声，十二座鎏金祈祷塔环绕主圣堂，主圣堂穹顶由七万片鸢尾形琉璃拼接，日光穿透时在地面投射出巨型光明天秤。

一双赤足轻越水面，涟漪绽成无数光之鸢尾，花瓣飘落处泛起细碎冰晶，冰晶缓缓向前蔓延，只见稚嫩的圣子静静跪坐在镜湖中央，任由侍从为他系上缀有九百颗月长石的祭披。

"

愿圣光永驻。

"

苍老又满意的声音在主圣堂响起，老主教将金粉抹在他眼睑，粉末触及肌肤化作液态光晕，"

巡游时请务必让圣痕显现。

"

老主教和蔼的为圣子擦拭掉了溅出来的金粉。

年轻的圣子阖眸微微颔首，银丝垂落，暴露出脆弱的颈脖，后颈处逐渐浮现银蓝色纹路——那并非刺青或胎记，倒像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纹路由七百二十一道弧线交织而成，恰似被月光照透的鸢尾花脉，又像某种古老文明的禁忌图腾。

“嗡……嗡……嗡…”

当祭铃声第三次响起时，他终于睁开了双眼，细长睫毛下的虹膜流转着蜂蜜溶于晨雾般的淡金色，睫毛凝霜似的新雪堆叠，好似连呼吸都带着冷香。

新来的侍童失手打翻了香炉，香灰尚未落地便被光尘托起，随即在半空拼出赞美诗篇。

老主教眼中带着笑意，安抚着惶恐的小侍童让他去捧来圣鸢尾冠冕，冠冕花蕊间垂落的不是珍珠，而是凝固的光滴，老主教拿起冠冕，塞维尔乖巧的俯身垂下头。

祭坛下方突然传来细微爆裂声，石板缝隙钻出一株野鸢尾，花瓣边缘竟与他的圣痕纹路完全一致，塞维尔淡金色的虹膜一转，盯着那株钻出来的野鸢尾。

老主教身后的修士走上前来恭敬的行了个礼：“看来土地也感应到了尊贵的圣子大人的降临，明天的仪式在圣子大人的引领下肯定可以完美结束。”

修士边说边笑着碾碎那株野花，花的汁液在他靴底晕染出诅咒般的青紫色，青紫汁液溅上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