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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第2页）

他能让这只迷途的小羊羔得偿所愿的。

“人很贪心，是吧，所以我也很贪心，所以不可否认，这就是我的人性中那最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小憩了片刻，菲索亚再次睁开眼睛，他看着这个尝试洗脑他的心理医生，耸了耸肩，对付这种人他有个好办法，只要不是蝙言蝙语就当放屁。

“你的确来晚了，我已经餍足了，毕竟小孩子的确吃得不多。”

只要想一想留在义警们身上的伤口，菲索亚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他的确会因为每一次对他们的伤害而心动，所以他不会成为汉尼拔希望的模样，自己会始终站在黑于白的交接点，在触手可及能被拯救到位置。

菲索亚知道布鲁斯不会放弃的，就像是那个男人不会放任小丑死在他手中，所以他也愿意稍微放缓一点，彻底堕落的脚步。

不过罗宾，如果要说感觉，那孩子应该是不介意杀人的类型，但因为只是在一味模仿着别人，反却缺少了属于自己的魅力，果然义警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有属于自己的魅力。

与身边的男人聊了许久，到夜晚的时候飞机很顺利地缓缓停进机场，银发的少年拉着行李箱与汉尼拔插肩而过，菲索亚不介意杀人，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个目标具有一定危险性。

不是指没有把握杀死他，而是另一个方向，他可能会因此会让自己变得很糟糕，精神与性格都是。

说到底，两人都评估过下手的性价比，最后选择各退一步，他继续当他的心理医生，菲索亚继续自己即将踏上了的旅途。

最后，汉尼拔朝着菲索亚说了分别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真的有点可惜，无论是是什么样的第二性别都无所谓，但你要是女孩就好了，那样，我想我会无法拒绝你的任何一个要求。”

“或者再说仔细点，我总觉得你不是女孩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很小声，小到菲索亚中年靠男人的唇语分辨出到底说了什么。

离开那样一位奇怪的偶遇的陌生人，菲索亚想要继续按着流程往下走，不过大晚上的，好像也只能先回到提前订购的酒店休息。

保持着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当温暖的热水带走一身的风尘与疲劳，明明没有经历战斗，但总觉得比战斗还累，今天运气有点不好，明明他想要的是一位正常的，友好的交流对象啊，最好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那种。

算了，下次还是买单座位票好了。

当他换上自己常穿的那件睡衣回到床上，进入冥想却不再是曾经那些若有似无的过去幻影，而是更真实的，看见了狭窄房间内浑身浴血的少年，菲索亚就站在哪个被吊在空中的家伙面前，对方身上还有一件破破烂烂被血污糊得根本看不出原本绿色的罗宾制服。

是因为今天在飞机上的交谈吗，这是恶趣味啊，不过到底是该说是自己的问题还是那个心理医生暗示出了自己最想要看见的画面。

菲索亚看着半死不活的罗宾，当视线逐渐往上真正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心跳加快，甚至听觉能够捕捉到自己并非怜悯，而是因为兴奋而不断咚，咚，咚...

那双蓝眼睛的瞳孔的竖成线，紧盯着这个如果无法得到拯救就会无比可怜地凋零在这个简直地狱的牢笼之中的生命。

需要帮助吗，需要的吧，因为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银发少年下意识想要靠近对方，只不过又在转瞬间梦境破碎，当菲索亚捂着剧烈心跳从床上睁开眼睛的瞬间气势还有些尖锐，带着挥之不散的浓郁血腥气，掺杂进同样活跃的信息素中。

………………

……

“狗屎。”

银发铺满枕头，菲索亚躺在床上，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中，感受窗外逐渐泛白的清晨天，和自己阳光开朗立正的好朋友，好半响才骂出一句自己以前从来不说的脏话。

他认可罗宾的能力，也认可对方如果足够狠心，足够毒辣，是有机会杀死自己的，结果就在这样的前提下梦见如此可怜，没有人愿意伸手拯救就活不下去的小鸟，他怎么可能不兴奋，不喜欢。

甚至现在连蝙蝠都顾不上，他恨不得直接杀回哥谭然后绑架罗宾，然后扭断那只小鸟的脖颈，那样他就可以把他做成人偶，就可以制作出那样可怜到令他怜爱的模样，只能被他操控，被他所拥有。

“狗屎。”

被理智的努力拉扯下，菲索亚面无表情又骂了一句，很好，离开阿卡姆庄园的第一天，他学会了朝天花板骂狗屎，太好了，真是值得莉莉丝开宴会来庆贺他如野草般的进步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