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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依秋1（第4页）

门外的声音停下了，随后就是重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伴随着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和嘶哑低沉的一声轻咳。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廖依秋心里有些发毛，小声念起二十四字真言。

廖依秋轻轻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灯光随着呼吸忽明忽暗，门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廖依秋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像是有个小孩子在门外蹦蹦哒哒的走路，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楼下。

“呼——小廖，冷静，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可能只是收垃圾的。

或者是老管道开裂了，你看着四面混凝土，现在是冬天。”

廖依秋缓缓起身，尽量压着脚步走到门边，感谢老板，居然还专门装了猫眼。

她屏住呼吸，透过猫眼看着门外。

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门外一片漆黑。

怎么会，门外不是有一盏夜间照明灯的吗。

“……”

轻浅的呼吸穿过薄薄的门板传到廖依秋的耳朵里，这时她才意识到为什么猫眼里会是一片漆黑。

“嗯？药效这么强的吗，睡这么沉？”

有些熟悉的声音，近到廖依秋几乎以为外面那人是在自己耳边低语。

好像那微凉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带着潮湿和亲昵。

听不出半点情感，也没有属于人类的语气波动。

毛骨悚然。

是谁？什么药效？

猫眼外圈开始透出黄色的微光，廖依秋想要离开门板继续睡觉，第二天醒来就当这是一场梦，但是她已经做不到了。

她看见了，被放大数倍的。

灰色的眼睛。

这瞳孔看上去不像任何人，又或者这毫无光泽的样子，在生机方面连超市里的塑胶人偶都不如。

她伸了个懒腰，步伐轻快地像楼梯口走去，消失在了廖依秋的视野里。

是错觉吗。

廖依秋身体僵硬，刚才她好像看见那人在下楼前又往自己的方向回过头来瞥了一眼。

她难以调动自己的身体，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的恐惧压迫着神经。

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廖依秋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回到床上，就算不报警，也至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保护好自己。

但控制不了，视线移不开。

于是她死死盯住那猫眼，透过那小小的玻璃珠凝视外面忽明忽暗的楼道。

良久。

廖依秋像梦游一样躺回了床上，脑子里只剩下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睛和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微光的满地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