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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儿郎无念女盼遥。”

哼哼唧唧缠缠绵绵的歌声不成调子的回荡在葱郁林中，震飞了一树鸟雀，柴夫扛着锄头，背着背篓顺着下山的路慢悠悠的走着。

日头初斜，此时的山里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日光散落一地金黄，柴夫眯缝着眼，不自觉的犯困。

砍了一天的柴，谁不犯困呢。

“走喽，回家吃饭！”

柴夫轻轻嗓子自顾自的说话醒神，背篓一颠，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走了不久，林中渐渐无声，静的有些骇人，连着日光都冷寂了许多。

柴夫不由得竖起耳朵，鸟鸣都听不见一声，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坏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丙长剑破空而出，直刺柴夫后心。

寒芒一闪，娄中树枝腾空，金黄刹那间遍布山野，那柴火不知怎得变得坚硬无比，枝杈横纵交错的挡在老者面前，剑锋与枝杈相撞，争鸣竟震断了一片粗壮的树干。

“嘁，老东西真会躲啊。”

凄厉的女声回荡在残骸之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都来了人间了，还这么贪生怕死，说什么放下一切，真是虚伪可笑。”

柴夫嗤笑，因着疲倦浑浊的双眼正清澈见底的泛着淡淡的金光。

“栀鹞，现身吧。

追了我几百年，转了人身四次你还不放过老夫，不若就此一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过？竹玉真君可真是会说笑。”

竹玉眼睛一眨，面前便漆黑了一片，身子一沉，像是堕入水中怎么也看不清前方。

他催动许久未动的真气，化开尘封已久的天眼，在混沌的意识中破开一道明路，才看清眼前妖媚的女子。

“本座说了，就算你轮回百世千世，不论你是人是神，本座依旧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栀鹞手中蓦的现出一条长鞭，黑气森然，意识空间里魔气肆意，压的竹玉喘不过气。

短短百年，修为竟又上了一个阶层吗。

竹玉运气，额间天眼乍现，真气凝实为长枪，不知是白是黑，粼粼青光震开威压。

竹玉挥舞尖枪，为自己破开足够容身的静界，再站立时，栀鹞的意识里已经半阴半阳。

“真君，可还记得斩仙台一战伤我一魄的紫兰仙人吗？”

栀鹞身形隐在茫茫黑雾里，只能看清嫌恶又癫狂的双眼袒露出的一丝快意。

“她死了，本座的意思是，她已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紫兰，那个总是跟在竹玉身后的小师妹，当年诛仙台为了保他竹玉免于被堕魔而功力大增的栀鹞伤及性命，催动禁术，替他抵下了栀鹞近乎致命一掌，自此陷入沉睡五百年，直至他初轮为人，才偶然得闻紫兰清醒的消息。

“紫兰...”

竹玉紧握兵刃的手，毫无意识的松了松，空白的一瞬间，栀鹞身形诡谲，长鞭已然挥舞至眼前，带着森然的杀气，“竹玉，躲了这么多年，今日我便叫你去陪陪你那便宜小师妹。”

恨意带着悲戚，竹玉自成仙后从未动过的嗔念似是被放出镇妖塔的恶灵一般，汹涌而出，千年如一日的演武使竹玉下意识抡起长枪，与栀鹞混战一处。

“魔女我叫你偿命！”

两人刀光剑影，紫玉的面庞似乎就在竹玉眼前，小师妹铃般的笑声回荡耳边。

竹玉越杀越勇，枪尖流出红光与黑鞭缠斗，栀鹞膀子都要挥酸了，这老不死的东西转身为人还是这么难对付，偏偏此时魔尊下的禁制隐隐又有要破开的趋势，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中长鞭挥舞，栀鹞强迫自己敛气，魔气蛇一样靠近竹玉的长枪，细细捕捉空间中逐步浓郁的嗔念。

“师兄，今日不若去不周山采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