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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同当初林府别苑一模一样的布置,让我怔怔立在当场。
翠侬过去拉开抽屉,“娘娘,真的和您在莱阳别苑的房间一模一样呢,连这个风筝都在。”
我过去取下那个风筝,是当年旧物。
派人从莱阳千里迢迢的取了来。
还有许多当时的小玩意儿,除了小柳给我雕的那些木头娃娃全部都搬到这里来了。
还有那些当年我嗜之如命的书也全都搬来了。
翠侬扶我在躺椅上坐下,子晟的头从外头冒出来,“咦,母后的房间怎么这么旧?”
“这些都是当年母后曾经住过的屋子里的东西,你父皇命人搬了来这里。”
可是又怎样,难道你我还能回到当初?我把风筝重又挂回去。
这些日子,我愈发淡定,他眉间却愈加焦急。
一向务实的皇帝陛下,居然也难得的做起这种事来。
“这个风筝好旧,好丑!”
子晟伸手去够墙壁上挂着的风筝,“而且这个时候,谁还会放风筝。”
“是啊,不合时宜嘛。
有些东西,只能在当季,过了再做就变味了。”
看子晟搭着凳子去取风筝,我让翠侬取下来交给他。
“好丑好丑。”
他一副嫌弃的样子,“母后,你小时候就只能玩这个啊?”
“不是啊,你姨丈先买了一个给母后,结果被人撕了,这个是他赔给我的,亲手做的呢。”
我想起当日吊在六哥手腕上要他赔我风筝的情景,前尘往事好像已经太久远了。
“谁敢撕母后的风筝?”
“你父皇。”
子晟拿着风筝愣愣的,看了半日说:“这是父皇亲手做的啊,赶紧挂回去,不能叫他知道我说他做的好丑。”
“只是式样过时了,而且你一直看的都是第一流的能工巧匠做的东西,眼界自然高了。
不过那时候对母后而言,这个风筝,还有你姨丈花一文钱给母后买的,都是很珍贵的。”
子晟叫翠侬把风筝挂好,拍拍手,“母后,你怎么好像很伤怀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父皇了,他在书房被几个老头子缠住了,叫儿臣过来替他说,让母后等着他一起用膳。”
“哦,知道了。”
贤妃和董宝林的院子离我这边很远,大家各自过自己的日子。
用膳的时候,我看到桌上尽是莱阳菜式,都是当日我在别苑经常叫吴妈做的。
子晟跟旻儿吃不惯,六哥轰他们自己出去吃。
“不嘛,要和母后一起吃。”
子晟不肯走。
“你又吃不惯,出去让御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叫他们做好送过来就是,儿臣要陪母后用膳。
母后喜欢吃的,儿臣也可以学着吃。”
小家伙就是不走。
六哥撇下嘴角,“你也是要当兄长的人了,要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别成日胡混了,明日开始,同你大皇兄一起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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