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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5页）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尤雨焦急地纵身扑回，硬生生用肩膀撞开燕万舟。

下一秒，尤雨重重摔在地上，左肩先是一凉，接着才是火烧般炸开的剧痛，浑身上下好似有火舌烧过，疼得他动不了。

原来被暗器击中是这种感觉。

【传送阵法充能中：80%】

【传送阵法充能中：90%】

“尤雨！”

燕万舟的声音陡然变调，两个字几乎破音，音色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血珠溅在他的睫毛上，漆黑的瞳孔仿佛被染成暗红，尤雨倒下的样子在燕万舟眼中变成慢镜头。

还听见自己快到异常的心跳声。

咚、咚、咚。

再也顾不得什么黑衣人、什么逃命，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碎石硌进皮肉也浑然不觉，燕万舟手忙脚乱地将尤雨抱在自己怀里，一枚发冠从他的衣袖中掉出，滚落在地面上。

手里的重量轻得可怕，仿佛稍用力就会碎掉。

小少爷绣着金线的青色衣领已经被鲜血浸透，往日总是神采飞扬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唯有颊边几道被地面蹭出的擦伤红得刺目，长发披散，无力地垂落。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世界天旋地转，空气在震颤，燕万舟的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灵魂也在颤抖，就连声音也在颤抖。

“为什么？”

无人解答。

这个曾经让他厌恶至极的尤家三少爷，让他害怕的、又忍不住抱有期待的尤雨，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他？

心中那个不断被动摇，翘起一角的小小裂缝，终于碎裂，生出一根嫩芽。

“嗯……”

尤雨被疼晕又疼醒，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砸在他脸上，滚烫得像开水。

他艰难地睁开眼。

燕万舟的面容近在咫尺。

少年的眉眼已初具锋芒，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被泪水浸得湿润，泪水不断从眼角坠落，晕染出一片红色，睫毛纤长，沾着细碎的血珠与泪，像星星一样细碎。

尤雨被他的美貌闪到，恍惚地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

“别哭，本少爷还没死呢。”

燕万舟听见尤雨沙哑地开口。

可燕万舟压根说不出话，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后他听见尤雨说：

“过去……我、对你做了那些过分的事，对不起……”

尤雨缓缓说着，嘴唇勾起一个勉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