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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邦达草原最好的日子,青草长的旺旺的,阳光照的暖暖的,草原上最盛大最隆重的节日就在这时举行。
湛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碧青的草地上也飘着云朵一样数不清的帐篷。
从附近各地各部落涌来的马队人群扎满了整个草原,他们大都是逐水草而居,以帐篷为家的牧民,他们的节日盛会自然也在草原上和帐篷里进行。
最好的食物,都在自家帐篷里摆了出来,热情地邀请亲友们品尝。
显然,大家不仅仅是来看赛马的,这些几个月,甚至一整年没有见过陌生面孔的孤独人们看够了起起落落的日月星辰,厌倦了整日围着牛马羊打转,赛马会是他们最好的相会和交流的日子。
他们穿上了最漂亮的衣衫,戴上最贵重的首饰,男的英气逼人,腰插漂亮的银鞘长刀,貂皮豹皮满身;女的端庄华贵,满头的发辫上缀满绿松石,有的前胸后背,腰上都挂满了各种图案的金片银块。
大家摩肩接踵你来我往,比赛炫耀着彼此的财富,以此为荣。
进入赛马会,阿奴被逼着换上了一大堆首饰,连阿宝也打扮的珠光宝气。
纳达岩失踪,刘仲他们情绪低落提不起兴致,阿奴甩甩沉重异常的头,有些意兴阑珊。
云丹穿的富贵逼人,手上巨大的红宝石戒指衬的他鸡爪一样的手,看着很怪异。
他走过来和阿奴站在一起,这些天他一直躲着众人,阿奴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
见他胡子中间露出来的小块脸色铁青铁青的,阿奴说道:“你不多休息一会儿?”
云丹摇摇头:“你阿爸要带我认识几个人。”
“谁?”
“有几个寺院的大喇嘛,都是你阿爸的师兄弟。”
“你以前不是仁达寺的学僧?”
阿奴记得以前他马帮里的喇嘛是云丹的师傅,穿白裙的,那是噶玛派白教的喇嘛,那仁达寺是白教的寺院。
罗桑是宁玛派也就是红教的。
“我师父西绕被他们害死了,我大娘的哥哥达西就是仁达寺的‘挫钦吉瓦’(大管家)。”
云丹苦笑,心事重重。
阿奴吃惊,这就上升到教派斗争啦?
见阿奴瞪圆了眼睛,像只猫儿般可爱,云丹忍不住去扯她的辫子,阿奴拔回头发,怒瞪了他一眼带着阿宝走了,还以为这人改性了呢,跟以前一样的讨厌。
罗桑在后面咳嗽一声,欺负人家的女儿被当场发现,云丹狼狈的回头行礼打招呼。
罗桑忽然伸手在他身上捏了一遍,甚至像检查牲口似的看了看他的牙,云丹促不及防,来不及躲避,罗桑已经检查完了,最后很感兴趣地问道:“做我的徒弟怎样?”
云丹这些日子戒毒的倔强狠劲让他很欣赏,身体可以慢慢养好,这个性子却是天生的。
云丹有些欣喜又有些迟疑,罗桑一脸怀念:“你的师父我也认识,当年他跟我一起在萨迦寺学习过。”
吐蕃的僧人常常是学完红教,学白教,学完白教,学花教,有的人几个教派都学过,最后选择一种教义修行,换师父是很正常,不过他很信赖自己原来的师父西绕。
罗桑许下好处:“你身手太差,需要学习,至于佛典,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得罗桑教他武艺,云丹喜得当下答应。
罗桑又说:“那几个汉人的功夫不错,身体养好后,有时间你可以跟刘仲说,向他们讨教一二,想来他们不会拒绝。”
云丹奇怪:“他们不是要跟阿奴去白玛岗?”
罗桑笑眯眯的像只老狐狸:“阿奴会跟着我去洛隆宗见她爷爷奶奶,他们当然跟着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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