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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鲁愣了一下:“啊?”
“别啊了,赶紧随我来。”
周自衡如一阵风一般的走在前面,扔下一句话。
杨思鲁只能匆忙的跟上去。
片刻之后,两匹马从润州屯的官署内驶出,奔向了江宁县外。
看着他们消失在大门外的背影,正在屯署中悠哉悠哉的喝茶闲聊的几位吏目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录事这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一下子变得这么有干劲?这可不像他。
一个老吏拿出围棋,嗤笑一声:“年轻人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罢了。
不管他,咱们来下棋,今日我必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你想得美!”
屯署里安逸悠闲,但骑马到了城外,风簌簌的从身上脸上掠过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不怎么舒适了。
杨思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看向骑马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脸上飘过疑惑的神色。
他刚来润州屯才半年,但也清楚的知道了整个屯里面是什么样的氛围。
这位周录事,性格颓唐,每日喜欢做的就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写诗,间或才记录一些文本档案之类,甚至都很少和其他人交际。
他今天怎么会忽然想着要去巡田?
这位长安来的公子哥儿知道田里是什么样吗?知道春耕要做些什么吗?
杨思鲁在心中腹诽,而周自衡也默默的在后悔——艹,这骑快马原来这么累的吗?他只觉得自己的腰差点要断了,臀部也颠得慌。
周纯是会骑马的,这个时代的高门俊杰们,骑马是必备技能,即使是文士也是如此。
周自衡本身也骑过几次马,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继承了周纯记忆的自己也能骑快马。
可没想到,脑子学会了,身体适应却还需要时间,马匹刚开始奔跑起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掉下来,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住,差点就破防。
出城行驶了一段,这才逐渐掌握住这门技艺,而润州屯的屯田也就差不多到了。
“周录事还好吗?”
杨思鲁见周自衡下马的时候似乎身姿有些别扭,关心的问了一句。
周自衡扶着腰,扯出一抹笑:“还好,还好。”
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他看着眼前连成一片的田地:“这里就是靠近江宁县最近的那一部分屯田?”
杨思鲁回道:“是,咱们一共八个小屯,江宁县两个,这是其中之一,剩下那个比较偏远。
至于其他的,在丹阳、金坛、句容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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