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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第2页）

他缩在母亲卧室的柜子里，透过狭窄的缝隙，看见言晴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上下摇摆，喉咙里溢出的黏腻的声音钻进言凡的耳中，鞋子上的尼龙扣被木头的尖刺挂住，母亲狠戾的目光穿过缝隙，看向言凡，言凡惊恐的错开母亲的目光，瞥向地上的一条纱裙。

言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是这个梦。

童年在橱柜中无意窥视到母亲zuo爱的记忆在言凡的一生中尤其深刻，这些记忆扎根在骨血里，给午夜的梦魇带来了可乘之机。

卧室的门被人猛地拉开，言晴穿着一条纱裙，站在门口，在某一瞬间与梦中的人重合，只是更加苍老。

“别他妈睡了，起来给我做点吃的！”

尖利的声音响彻耳畔，出租房的隔音不好，言凡听见隔壁大妈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那个biao子又在发疯。”

“知道了。”

言凡起身脱下汗湿的睡衣，套了一件背心。

言凡今年十六岁，他倒霉的妈不知道哪一次接完客没吃药怀上了他，又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善心把他生下来。

言凡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打进碗里，又盛了一勺面粉放了一撮盐搅了搅，倒进放了油的锅里摊成饼，这是言晴今天的早餐。

言凡把摊好的饼装进盘子拿给言晴，自己到厨房找了个馒头就着昨晚的剩菜吃了两口就回房间换上校服准备去学校。

十月的B市热浪消退，树叶逐渐枯黄。

学校门口停了辆看起来很贵的车，言凡不认识这个牌子，看了两眼就进了校。

这会儿还早，操场上的人零零散散并不密集，言凡穿越一个操场到格物楼上课，苦逼的高二学生被分配在操场另一端新建的教学楼里，几颗操场上的塑胶粒掉进言凡的鞋里，踩上去有点疼。

教室前面的黑板上写着早晨要收上去的作业，几个到的很早的学生在互相抄作业。

“诶，英语作业，拿来。”

原本靠窗坐着抄作业的许超走过来，伸手朝言凡要作业。

言凡没说话，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递给他。

许超不耐烦的抽走作业，坐回去继续抄作业。

班上的人到的七七八八，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谈论校门口的那辆车，课代表开始张罗收作业。

“言凡，你作业呢？”

课代表收到言凡这里，言凡向左边看了看“在许超那。”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顺口问了课代表一句谁没交作业，课代表说只差言凡一个。

“怎么回事儿，言凡？”

班主任看看他。

“在许超那。”

言凡又说了一次。

“你的作业在许超那？许超，言凡的作业呢？”

许超两手一抬，耸耸肩膀“老师，我可没拿他作业，他是自己没写吧。”

“早上的时候……”

“行了，”

班主任打断言凡“总是你事多，moduleA的课文抄三遍明天交给我。”

言凡没说话

“介绍一位新同学。”

班主任朝门外挥挥手，手上还有从讲台上沾到的粉笔灰。

一个男生走进来，站在讲桌旁。

“这是林晓，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转到咱们学校上学，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晓，‘初晓’的‘晓’，请多关照。”

班主任在班里扫了一圈，只有言凡旁边的座位空着“言凡，你坐到讲台旁边来，让林晓坐你那里。”

言凡没说话，默默的把书往书包里塞。

“不用了老师，那不还有个座位吗，我坐他旁边就行。”

林晓笑着，把书包放在言凡旁边的椅子上。

“同学你好，我叫林晓，‘初晓’的‘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