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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东南线守军-灭(西夏东南线守军-灭(第22页)刘法的佩刀在阵中上下翻飞,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他劈翻了一个西夏刀牌手,刀锋从那人的肩胛骨切入,从肋下透出,鲜血喷涌而出。
他拔出刀,反手又是一刀,将身后偷袭的一个西夏士卒的手臂齐肘斩断,那人惨叫着捂住断臂跪倒在地,被后面的宋军骑兵一马蹄踏碎了脊梁。
苗履的铁锏在阵中疯狂挥舞。
他的铁锏上沾满了碎肉和骨屑,每砸一下,便有一个西夏士卒的骨头碎裂。
他砸碎了一个西夏百夫长的头盔,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栽倒在地。
他一锏横扫,将三个挤在一起的西夏士卒同时砸翻。
甲胄碎裂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在原野间回荡。
有人开始逃了。
随后便是如瘟疫般的传染到所有队列中。
仁多保忠策马站在尸堆里,浑身上下全是血。
他的佩刀已经卷了刃,刀身上满是缺口,刀柄上的缠绳被血水浸透,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
他喘着粗气,看着四周那片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卒,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降兵,看着那些瘫坐在尸堆里等死的残兵。
“统军!”
亲兵侍卫头领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到仁多保忠身侧,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统军!
咱们突围吧!
末将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统军杀出去!”
仁多保忠睁开眼,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摇了摇头。
“不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走不了了。”
亲兵侍卫头领急了,一把抓住仁多保忠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统军!
您——”
“传令。”
仁多保忠打断了他。
“让还能动的弟兄们,各自突围吧。”
“能跑一个是一个。”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望向那个方向。
那座他再也回不去的兴庆城。
“本统军,不走了。”
他将手中那把卷了刃的佩刀缓缓举起,刀尖指向天空。
然后,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卒,看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饶的降兵。
他收回目光,握着佩刀,大步走向那片正在涌来的宋军铁骑。
亲兵侍卫头领愣在原地,看着仁多保忠的背影,看着他那身被血水浸透的银甲,看着他手中那把卷了刃的佩刀。
然后,他咬了咬牙,也握紧了手中的刀,策马跟了上去。
“统军!
末将陪您一起!”
没有人知道仁多保忠最后是怎么死的。
有人说,他是被姚古一槊刺穿了胸膛。
有人说,他是被刘法一刀劈翻了战马,摔在地上,被后面的宋军骑兵踏成了肉泥。
也有人说,他是被苗履一锏砸碎了头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栽倒在地。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那一日,天都山以北的山道上,血流成河。
西夏东南线大军,全军覆没。
伤万具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原野上、倒在道旁的沟渠里、倒在密林的灌木丛中,被雨水冲刷着,被朔风吹拂着。
赤色的宋军军旗,在战场上猎猎展开,旗上的“宋”
字在昏暗的天光下,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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