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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迁西到唐山,不通火车,坐客车需要3个小时左右。
从唐山到京城,走高速反倒比坐火车快些,近2个小时。
褚青趁着夜来,趁着夜离开,下午四点钟上了长客,到八王坟客运站时已是夜色深深。
接着又打车回家,复内大街的车辆很多,挨挨挤挤的红尾灯晃得眼睛直迷瞪。
他不喜欢坐后座,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行李包搁在腿上。
看着车行缓慢,忽然有点闷,把车窗摇下条小缝,外面清冷的空气瞬间钻进鼻子。
“您这是打哪儿来啊?”
司机师傅瞅一眼前面的车距,点上根烟,也摇下车窗,慢悠悠问道。
“没,刚回来。”
“哟!
本地人?”
师傅有点惊讶,这哥们的形象不进城来投个亲,可惜了都。
褚青没穿那呢子大衣,换了身禁脏的厚运动服,拉链一直拉到最上头,领子都立起来遮住半边下巴。
“也不是。”
他笑笑,转头看向窗外,进了京城,反而觉得比之前的两段路还要长。
一直过了复兴门,开得才顺畅了些,十点钟的时候,总算到了铁路小区。
大铁门依旧锁着,他钻过旁边的小门,看着黑漆漆的楼群,一个多月来在外面紧绷着的身体,此时才放松了点。
小区还是那么破旧而安静,一栋楼只有三四家还亮着灯。
经过女朋友楼下时,特意望了一眼,也亮着灯,而且是卧室跟客厅都亮着。
他微微叹气,有老爸老妈陪着就是热闹,不然那懒丫头这会早睡了。
拎着大行李包到了自家楼下,随意一抬头,不觉眨了眨眼,阳台窗户上居然也隐隐绰绰的透着光亮。
那丝光亮很淡很淡,却让他心里一暖,几乎是跑上了楼,本想掏钥匙,又顿住,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
没反应,他一怔,又敲了几下,贴着耳朵听,屋里真的没动静。
褚青撇撇嘴,有点泄气,也许是哪天走的时候忘关灯了吧……
自己用钥匙开了门,眼皮都懒得抬,低着头找拖鞋,却见一双很熟悉的小靴子摆在地上,再猛地抬头,就看见客厅桌子旁边坐着个人。
她脑袋枕着胳膊,伏在桌上睡的正香,前面还摆着两个碗,用盘子扣着。
褚青不由笑了出来,又忙忍住,把包放在门口,轻手轻脚的换了鞋,走到跟前。
那张小脸正好偏向他这边,不知睡了多久,脸蛋压得都变形了,泛着淡淡红晕。
身上是那件她很喜欢的淡蓝色羊毛衫,也不怕脏,就那么大咧咧的趴在桌上。
头发有些散乱,似乎长了不少,都垂到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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