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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性爱过后,清洗必然是件麻烦事,两个人粘在一起的地方太多,液体干涸后变得黏腻,皮肤贴着皮肤,像糊了层胶水。
许净昭先动了动,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那些混合的液体立刻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更深的一滩。
他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弯腰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陈情软得像一摊泥,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他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稳稳地穿过房间,走进浴室。
浴缸足够大,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男人把她放进去,自己也跟着躺进来,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
打开花洒,调好水温,热水哗哗地落下来,很快在浴缸里积起一层。
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瓷砖的纹理,模糊了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也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陈情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热水漫过身体,舒缓了肌肉的酸胀,也洗去了那些黏腻的痕迹。
许净昭刚才捧了把热水洗脸了,水流把他整张脸都浸湿了,头发服帖地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
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眨眼的瞬间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涂在她身上。
先是肩膀,接着往下,那些泡沫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淌到胸口,他的手跟着追过去,掌心覆上那两团被他揉捏了半宿的软肉,轻轻揉搓。
陈情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那双手漂亮得不像话,冷白修长,骨节不突兀,举手投足之间藏着清隽又矜贵的气质。
她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侍,浴室里雾气氤氲,镜面蒙上一层白,什么都看不清。
她微微偏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那张脸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眼睫低垂着,那颗泪痣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眉眼间的冷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柔和。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此刻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陈情看着看着,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三年了,她怎么就爱上这个人了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起那个暑假,想起那些她怎么也忘不掉的细节。
那年夏天,江林市热得不像话,蝉鸣从早响到晚,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情每天待在家里,刷习题,看书,跟周阿姨学做饭,日子过得平静如水,唯一不对劲的,是许净昭。
他好像在躲着她,以前虽然也早出晚归,但总能在饭桌上见到一面。
他会问她功课做完了没有,会让她多吃点蔬菜,会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以前他七点半才走,现在七点不到就不见人影。
以前他八九点就能到家,现在往往要等到十点以后,有时候她熬不住睡着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整整一周没见到他一面,连声音都没听到过。
餐桌上还是会有早餐,冰箱里还是会有她喜欢吃的东西,而那个人,像刻意从她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陈情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点难过,有点委屈,更多的是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她想问,又不敢。
他是她的监护人,是收留她的恩人,是她爸爸临终托付的人。
她算什么呢?一个亲戚们踢来踢去的皮球而已,她没资格问东问西,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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