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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文易让她推得又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几声闷哼,玉知问:“这个力气行不行?”
“行……”
邢文易自觉让一个小姑娘按得哼哼唧唧的有些丢人,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这些天久坐,和院长讨论时又总是躬身去看电脑屏,一定是劳累到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酸痛……这么禁不起按。
玉知虽然还是个小姑娘,但劲可真不小。
她按得邢文易后背一片通红,把自己也累出一身汗。
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把裸着上身的邢文易扔在床上,自顾自洗澡去了,听见邢文易在她身后唉了一声:“人走哪儿去了?”
“洗澡。”
她问邢文易:“这里水热不热?”
邢文易趴着没动,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挺烫的。”
浴室那边传来淋浴的水声,他眼皮直打架,没架住疲乏,眼皮一阖就睡了过去。
她洗完往床上一躺,这次订的是行政双人间,两张床不远不近地隔着,她侧身就能看清楚邢文易。
他已经睡着,睡梦中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大概是真累了,连衣服都没穿上就睡了过去,肩头和一只手臂都裸露在被子外。
玉知多看了几眼他没被遮盖的皮肤,还是起身走到他床边,把压在手臂下的被子抽出来给他盖好。
邢文易睡得还不太深,睫毛颤两下,乖乖裹紧了,含混着念叨了句什么,大概是叫她快睡。
一片影子盖在邢文易脸上,她为他遮掉阅读灯的光亮,看着他重新陷入睡眠。
玉知心里叹气,有时候他也挺大条的,不怕感冒,也不怕……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他刚刚的哼声和皮肤紧实的触感……玉知闭上眼。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小学误打误撞看过色戒,之后还点开网站弹窗偷看了日本色情录像。
刚刚邢文易的反应真让她脑子控制不住地歪了一下,他就这么放心地让她来碰他赤裸的上身?这种时候又不顾忌男女有别了,明明之前抱一下、在路上牵手,都能感觉到他一瞬的僵硬。
他这样,她连做女儿的界限都有点弄不清楚。
玉知总想更靠近更依赖一点点,她种种试探邢文易都妥协似的接纳了。
他是在让步还是真的心甘情愿呢?爸爸到底可以为她付出到哪一步?
玉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坐在床上给自己的腿抹药膏,走了两天腿的确酸得厉害,她盼着一觉醒来药就生效,让她重新生龙活虎,可不能放了一趟五一假,返校反而更蔫巴。
她按着按着,突然呼吸一窒,枕头附近不知何时停着一只不知名的虫,约莫一指节大,眼看着就要靠近她的大腿。
玉知怕归怕,抄起拖鞋便往上一拍,她用了十足的力道,那虫自然扁在了鞋底和床单之间,但她没勇气拿开拖鞋看死状如何。
邢文易睡得再沉也让这惊雷般的一声吵醒了:“……怎么了?”
“床上有虫!”
玉知此刻才把惊惶表露出来,大叫一声,扑坐到邢文易身边:“怎么北方也有这么大的虫!”
邢文易起身去看,脏污肯定已经顺着床单渗下去,换布草也嫌膈应。
他打了电话给值班经理问能不能换房间,可五一正是旅游高峰,酒店里没有空房,只能更换布草、免房费。
经理道歉诚恳,春夏之交,房间楼下就是花园,开窗通风时进了蚊虫,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也的确难以防范……邢文易把电话搁在一边问玉知如何处理,她一咬嘴唇,说反正明天中午就退房,今天晚上两人挤挤一块儿睡算了。
床单换了也是白搭,况且这么晚了,实在不愿意折腾自己和别人。
犹豫一瞬,邢文易对那头经理交涉几句,对面又好一阵道歉才挂断电话。
玉知去卫生间重新洗了手,又喝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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