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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沉汀禾才有了又见到了陈然成的真实感。
自那晚之后两人再相见都是在人多的时候,上 百人的宴会厅,吵闹的餐厅,亦或是人挤人的着名景点。
可是这一刻也是在人潮涌动的街上,沉汀禾却摒弃过滤掉周围的一切。
下午的阳光很刺,炙热,照在她半边脸,落下斑驳的阴影。
陈然成抬手挡住那束光,也遮住了她眼里跳动的模糊光晕,视线被擦亮,他的样子被完整描绘。
沉汀禾愣了一会。
她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头发,“谢谢。”
两人往前走,身后的新娘被新郎猝不及防举起,架在肩膀上,发出刺耳的惊呼,沉汀禾没有听到。
芽苞抽芽,花蕾绽放,像是本能驱使,她踮起脚尖将挂在领口的墨镜架在他耳朵上,遮住他半张脸。
眼底的情绪被遮住,露在外面的嘴唇弯了弯。
陈然成抬手调整了一下,没摘。
“在法国有段时间了?”
陈然成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沉汀禾点头,“一年多了,再有一段时间该回国了。”
陈然成不缓不慢地抛出话根,几乎全程引领对话。
“你不问问我么?”
他问了这么久。
“比如我来法国多久了,再比如我…”
他引导。
沉汀禾反应过来,但她好像没有什么想问的,自己大致应该可以猜出来。
“我觉得你来法国的时间肯定比我久。”
陈然成嘴角露出笑容,问她为什么。
“感觉吧,就像感觉你比我大似的。”
女人神奇的第六感。
陈然成挑了挑眉,“还感觉到了什么?”
沉汀禾眼睛里含着水波,带着思考的小表情看向陈然成,灵动的样子在镜片上活灵活现。
“感觉你想亲我。”
说着盯着他的嘴唇看,又抬眼捉他的视线。
可惜隔了一层墨镜,没看到陈然成眼底的起伏,柔软的触感在心中浮现。
人多的大街上,沉汀禾像是料定了他不会做什么。
陈然成无奈的看着她,“嗯,想亲。”
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沉汀禾感觉心里某处的塌了。
沉汀禾心飘着,脚底的路没注意,这条街的路又不是很平,起起伏伏的翘起石头块,迈出的脚踢到上面,被绊了一下。
肩膀被搂住,距离缩近,撞进了陈然成怀里。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沉汀禾形容不出来,像是雨后雾、晨上露、林中烟。
沉汀禾开始没话找话,“你不忙吗?”
陈然成提醒她看着路,“忙啊,明天出差。”
沉汀禾说噢,那祝你出差顺利。
“你呢,学业重吗?”
陈然成礼尚往来,顺着问题接下去。
沉汀禾努努嘴,“还行吧,有空和同学剁剁手,喝喝酒聊聊天。”
陈然成挑了挑眉,“没有唱唱歌?”
唱唱歌?沉汀禾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唱歌了,突然想到那晚在poem酒吧。
“你听到了?”
她没忍住和他吐槽自己被赶鸭子上架,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装得老手。
“当然,不然怎么找到你。”
风吹过一片云,正好挡住阳光,落下阴影,掀开无声地序幕。
“找我干嘛?”
陈然成发现沉汀禾的眼睛里坠满了星星,湿漉 漉的,尤其是在挑逗他时。
“找你帮忙。”
他眼底的波澜被墨镜遮挡,让沉汀禾觉得自己落了下风,抬手把眼镜摘下待在自己脸上,巴掌大的小脸瞬间被盖住一半。
“帮的怎样?”
陈然成闷笑,“很满意。”
墨镜一戴,气势上来了,板着个小脸,红唇一板一眼翕张,“我不满意。”
说着往前快走几步,招手和刚刚坐她旁边的教授打招呼,跑到她身边问她玩的怎么样?
陈然成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人,话咽在了嗓子里,手虚握着碰了碰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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