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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细微的声音却还是传进了谢明夷的耳朵,这与前世如出一辙的话从许云岫口中说出来,尽管场景不同立场不同,却还是如同一把弯刀,硬生生地破开思绪勾起他前世的风霜雨雪来。
大雪刮得凄厉,那时认了奸细身份的许云岫立在谢明夷面前,也曾自说自话般地对他说道:“谢明夷,我这里没有回头路,你若是惜命……”
她顾自摇摇头:“你从来不惜命。”
……
那一天的场景在谢明夷记忆里来回演了太多次,以至于如今想起来,还是如鲠在喉地难以忘怀,甚至于心有不甘。
“好。”
谢明夷将回忆塞回那场凄厉的风雪里,复又看着眼前的许云岫一字一句道:“你亦如是。”
许云岫一怔,不知从何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发现心里的气竟在谢明夷这番真诚面前自行消弭了,一点真假参半的真心碰上豁然明朗的赤诚,竟让她有些自惭形愧地心虚起来。
“行了行了……”
许云岫低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似的转身往马车上去:“你忙完了我给你换药。”
谢小公子闻言欣然地勾了下嘴角,然后了无痕迹地做回了谢小将军。
谢小将军转过身来,此时两名将士正要去查看马车,那马车早先横冲直撞时一直没传出过什么动静,这会儿帘子闭着也没见什么异样,里头似乎是空的。
但两名将士依旧是谨慎地提着刀,缓缓靠了过去。
长刀方才掀开一半的帘子,里头却忽地“哐”
响了一声,似乎是什么撞击,惊得将士手里的长刀一颤,两人不禁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才又走近了一步。
“不是……不是不是……”
那帘子被猛地撞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那马车里窜了出来,嘴里惊慌失措喊道:“我不是!”
两把森然的长刀正正横在马车外边,那人才看了一眼,被那冷铁晃了眼睛,于是愈发惊恐地喃喃喊了一声:“我不是王茗恩!”
那人立刻便要瑟缩回马车,旁边的将士一把提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拖着摔到了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马车里冲出个人,围观的百姓不禁纷纷后退了几步,而后却又探出头来要看热闹。
那披头散发的是个男人,情绪似乎不大稳定,他拨开面前的头发,目光惊恐地往四周扫去,像是被这阵仗吓得呆住了,他急急用手捂着脸,嘴里却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王茗恩……”
“王茗恩?!”
周围听了纷纷议论起来:“那不是死了的王家少爷吗?”
“王家的白丧如今可还挂着呢……”
“王茗恩从江上沉了下去,那可是码头上大伙儿都看见的事。”
“那人可不就是王茗恩吗?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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