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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岁有些着急,眼看自己现在既不能再躲回去,又拿他没什么办法,不上不下,心里羞愤。
她努力抛开脑中那些杂乱的记忆,作出恼怒模样,提高声调想要打断男人嘴边的笑意。
然而左慕恒只是挑挑眉,将她额上贴着的碎发抚至耳后,抬手把缚着锦衾坐在桌上的容岁捞下来。
“衣裳穿好,”
男人勾手把她的衣物放在一边,“我叫应雪过来替你梳洗。”
容岁呆愣地任他毫不避讳的将她拢过去,心中讶异。
她脑袋如今险些要被昨夜那些荒唐事塞满,以至于现在甚至不敢与他直视。
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心态,才能让他能面不改色地次次与她靠近?
难道说,实际是她自己色迷心窍,所以才会被昨晚的事困扰?又或是他因失血身体虚弱,导致记不清了?
腹诽一阵,她也不敢真的去问他,只伸出手来捂了捂面颊,试图散去一些热意。
可惜这双手并不比脸上凉多少,耳根仍旧滚烫,容岁立在地上抻抻腰,转过身去,“不……不行,我浑身酸痛,要等应雪过来,我再让她助我穿衣……你且去外面等我吧。”
“她准备好东西之前,我还能再去躺会儿……”
说着,她顶住被子往床榻的方向小小挪了两步。
腿酸的厉害,走不大快。
下一瞬,男人像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过她一般,直将她打横抱起。
不知为何,容岁心里忽有种错觉,自己这会儿被他这样抱过来抱过去,脚不沾地,倒跟腿上镶了金似的,纵然她贵为公主,从前也断不会娇气至此。
然而左慕恒并没有把她抱去榻上,而是将她带往铜镜前放下。
她狐疑地抬首,眼中充满迷惑。
男人倚在一边点头示意,漫不经心提示道:“照照镜子。”
“照镜子做什么……”
容岁虽嘴上不情不愿地嘟囔,但还是依他的话,回首看向镜面。
便见镜中少女睡眼惺忪,面色赤红,青丝松散如瀑,散于身前。
然肌肤裸露之处,四处落满了红痕,由肩颈一路沿着锁骨向下,无处幸免。
“啊!”
她惊讶地抬手捂住颈脖,双目圆睁,不可思议望向淡然自若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
咿呀支吾半饷,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都怪你都怪你,我如今这样,怎么见人呀!”
她都不敢细想,被衣物遮掩之处,会有多么狼藉。
左慕恒却丝毫没有为他的行为表露出一丝羞愧,反是在她面前蹲下身,眯起眸子,一字一句回道:“我为何记得,阿岁昨夜并不是这么说的?”
“可需我帮你回忆回忆?”
容岁几乎想也未想,倾身一把捂住男人的嘴,“不要,不要,我记得我记得……”
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是会付出一些代价的。
比如现在,她明显能察觉出男人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甚至无需他去探究,只她自己,便能在不经意间一五一十将心中所想全给倒出来。
脸再烫下去,她就得晕倒了。
容岁有些懊恼,收手将衣衫乖乖整理一番,适才鼓嘴慢悠悠起身。
今日这个懒,怕是偷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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