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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芸深吸一口带着雨腥味的冷气,竭力稳住发颤的手,将那份被她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密信递了过去。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视线,但她努力睁大眼,死死盯着年小刀:“信给你!
我哥呢?我要见他!
现在!”
年小刀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无声地笑了。
他没有立刻去接信,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形制怪异,刃身狭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淬过毒的幽蓝光泽,寒气逼人。
他随手一抛,“啪”
的一声轻响,匕首精准地钉在车辕的木头上,刀柄兀自微微颤动。
“急什么?”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戏谑,“陈大小姐,规矩…得改改了。”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指向那柄寒气森森的匕首,“一根手指,换你哥的命。
当场剁下,我立刻带你去见他。
少一根指头,换一个活蹦乱跳的陈大公子,这买卖,你不亏。”
“轰——!”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在陈巧芸的脑海里炸开!
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心脏疯狂擂动胸腔的巨响。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车辕上那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匕首,大脑一片空白。
年小刀欣赏着她瞬间崩溃的表情,笑容愈发狰狞可怖:“怎么?怕了?你大哥的命,还不值你一根手指头?”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终于接过了巧芸一直举着的密信,草草扫了一眼那枚隆科多的印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恶意覆盖。
他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隆科多的面子,值钱。
但年爷我今儿个心情不好,就想看点新鲜的。
剁!
还是不剁?一句话!
我的耐心,不多。”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寒意刺骨,却远不及心底涌上来的那股绝望的冰冷。
巧芸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柄幽蓝的匕首上,胃里翻江倒海。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剁手指?为了救大哥?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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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十八线小主播啊!
平日里连切菜不小心划个口子都要对着镜头撒娇求安慰“嘤嘤嘤,家人们谁懂啊,心疼死宝宝了”
。
现在,年小刀这个疯子,竟然要她当着面,亲手剁下自己一根手指?
荒谬!
恐怖!
恶心!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头,她猛地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让她转身就跑,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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