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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上了全部,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绝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真诚。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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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侍卫揪着他衣领的手松了些力道,眼神惊疑不定地在他脸上逡巡。
这“职业病”
的说法荒诞不经,闻所未闻,可陈浩然那情急之下的神态和话语里强烈的情绪,又不似作伪。
一时间,囚室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
“头儿,”
门口一个侍卫忍不住低声开口,带着几分犹豫,“这小子说的…听着是有点疯魔劲儿,不像编的…那词儿,怪得邪乎。”
“哼!”
疤脸侍卫冷哼一声,猛地松开陈浩然。
陈浩然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疤脸侍卫盯着他,眼神像毒蛇的信子:“疯病?我看你是装疯卖傻!
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他狞笑着,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个侍卫立刻转身离开,片刻后返回,手中赫然多了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炭火里插着几把形状怪异的小铁具,尖端已被烧得白炽!
烙铁!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死亡的气息。
疤脸侍卫拿起一把前端如钩的烙铁,在炭火里又搅了搅,通红的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地狱般的光芒。
他一步步逼近,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最后问你一次,”
疤脸侍卫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招,还是不招?指使你的人,在哪?同党还有谁?”
陈浩然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液,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仿佛已经闻到自己皮肉被烧焦的可怕气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墙,退无可退。
难道真要命丧于此,死在这肮脏的刑部大牢,死在这可笑的“职业病”
上?父亲、弟弟、妹妹…他们的脸在眼前模糊晃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意识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边缘,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刮擦声,突兀地刺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嚓…嚓嚓…嚓…”
声音极其规律,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像是某种粗糙的东西在缓慢而有力地刮过石壁。
不是老鼠,也不是无意识的抓挠。
它来自隔壁!
近在咫尺!
疤脸侍卫的动作猛地一滞,手中的烙铁停在半空,炽热的红光映着他骤然警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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