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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工布江达二（第1页）

我想尝一尝她的声音。

我在和她接吻。

对的，先要牵手，之后拥抱，最终才能亲吻，顺序是正确的。

可是亲吻——吻是什么？是为了表达心动吗？喜欢？抑或是爱？

不对，我还没有向她表白。

怎样表白是正确的？

不能，不能草率，应该需要挑选一个不孤单的好日子吧，她会喜欢阳光明媚的清晨还是雨丝风片的午后，星空之下的表白她会讨厌吗？

哦，还要有仪式感。

得穿着得正式一些，可是她好像更喜欢随性宽松的衣服，那可以穿她的这件蓝衬衫吗？是不是还不能缺少音乐做衬，要播放我们都爱听的那首《逆光》吗？

天呐，我搞砸了，这个吻太粗糙了，它好像不能胜任一个表白的开头。

没有张嘴，仅仅是唇擦着唇，轻一下重一下地摩擦，可陌生又惊心的柔软触感混淆了感官，连指尖都是扑通扑通的心跳。

路漫兮头晕目眩，视野变得很近很窄，唯能容下程迩颤抖的眼睫。

……三秒、两秒、一秒。

不知道该怎样呼吸才算合适，才称得上体贴，在温柔乡里快要溺毙的程迩细哼一声，轻握住路漫兮紧贴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往后稍稍仰了仰头。

这一回路漫兮没有再贴过来了，只是乖顺地被抓住，不说话，眨眼也忘记了。

听着路漫兮激烈又安静的鼻息，程迩松开手，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呼吸里仿佛还有风信子的香味——舔了舔唇，理智便顺着殷红的舌尖引出来一些，捞起四散的心跳卷回胸膛里。

“漫……咳、咳咳。”

嗓子哑得像是含了支未完全烧起来的烟，程迩咬咬下唇，梦呓一般吐出几个字，“漫兮，我们要回去吗？我还是有些冷。”

残留在她唇上的水渍轻飘飘的，随着起起落落几个音节便消弭不见了。

难得没有答话，路漫兮默默收回钳在程迩腰上的手离了她的怀抱，规规矩矩地攥着没吃完的零食端坐了数秒又猛然回过神来，埋着头，默不作声地爬下后备箱。

现在该说点什么呢……

牙关比欲望更难打开，承认心动更比哼唱一首情歌复杂。

程迩鼓着咬肌无奈地想，没有再跟着路漫兮回到前排，只是从车里将后备箱拉下，任由星光透过后窗在眼里摇摇欲坠。

*

连旅馆温暖的夜灯也没能燃去一路令人难受的寂然，程迩梗着脖子敲响门扉，然后同路漫兮一道，直勾勾地盯着悠悠轻晃的门环发呆。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喜绕呼啦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湖边的夜景好看吗？可要煮夜宵给你们？用牛骨吊的高汤煮面想不想吃？不油腻，面汤跟湖水一样清的，可香了！”

喜绕的招呼声给人一种回家的错觉，同屋内的热气一齐打得人大脑再次宕机，程迩踉踉跄跄地拾起话头：“很好看、很美——我、我不太饿，谢谢啊，不用煮我的那份了。”

“诶呀！

你们冻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