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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4页）

剑悬于颈，商老爷却毫无反应，他睁开眼，眼中血色已尽数褪去，双眼恢复清明：“孟少侠，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孟灵野一顿，慢吞吞地收起剑：“说吧。”

商老爷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咳了咳水，声音嘶哑道：“我自幼在扬州长大，父母不幸早亡，受祖父母抚养成人。

十三岁就接手商家各路产业，与天南地北的生意人打交道。

当时我觉得是我有天赋，所以一点都不难，现在想想，和所谓天赋一点关系都没有。

全是得益于我们商家在扬州的好名声。”

“我们商家之于扬州，就如同汴南商会之于汴京。”

说到这，商平义顿了一下，眼球转了转看了眼孟灵野神色，一笑：“孟少侠不必质疑，曾经商家在扬州的声名地位，路人皆知，你去了扬州可尽去打听。”

孟灵野提出疑问：“曾经？”

商平义平静道：“曾经。

如今扬州已经没有商家了。”

“三年前，扬州刺史忽然收到一道宫中口谕，征六月六出生的孩子入宫。

我家小儿，正在此列。

当时我在城外，来接孩子的宫中内侍直接上门堵到了家里，我夫人不愿，又不能当场抗旨，只好护着我儿去找刺史问个究竟。”

“等我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家中，刺史府中却送出两具尸体。”

“我不肯罢休，可当晚，扬州刺史……也死了。

而当时那几名带着宫中口谕的内侍也不见踪影。

除了那道口谕，那些人什么也没留下。”

“所谓商家，仅剩我一人。

还有什么意义？我变卖产业，换成银钱，上京来查。

可哪怕我手握千金，若是连人都见不到，又何谈调查？我结交三教九流之辈，为的也不过是一丝可能的线索。

我在扬州名气不算小，在汴京却是无名之辈，像我一样想要用钱开路之人不知凡几。

他们是为那青云阶，而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

“我的妻儿，死在一个荒谬而苍白的阴谋里，可我连该恨谁都不知道。”

孟灵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言安慰。

商平义沉默了很久：“加入诡戏班时，我原本只是想借力调查我自己的事情。

诡戏班无孔不入，正是我需要的人脉。”

“可蛊虫入体后，只会越陷越深。

这蛊虫以恨为食，以欲望为食，若是心思单纯者中蛊或许还有挽救机会，可世人岂会无私欲。

我受蛊虫影响太深，终究还是成为了诡戏班里的怪物……”

他目光艰难看向孟灵野：“诡戏班所谋甚大。

如今汴京并不安全，你要小心那些……”

“哧——！”

一道阴冷剑气直接划开了商平义的喉管，商老爷脸上挣扎了一瞬，便一动不动，一命呜呼。

孟灵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故事听到关键时刻被打断，当即大怒！

这家伙刚刚比钢铁还坚强的血条呢！

怎么被别人一招就干掉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