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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叶家大宅已经掌了灯。
向牧云的孙子向易硕办喜事,泠川城乃至整个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叶宗祺这些年一直替父亲叶文达打理镖局生意,在黑白两道还算吃得开,这些应酬自然是躲不开的。
更何况这次向易硕在东北给胡子劫了去,又是叶宗祺走得肉镖将他救了回来,人们更是频频对他敬酒,不小心便是多吃了几杯。
叶宗祺刚从自家汽车走下来,经由晚风一吹,竟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他酒量很好,断然没有喝几杯就头晕的状况——今儿是怎么回事?叶宗祺自己也不明白。
一旁的司机叶玄见他有些打跌,赶忙对随行的叶生说道:“快去扶着些公子爷!”
叶生忙是应下,赶紧下车去扶着自家少主。
“吃了几杯酒就晕成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见鬼的酒!”
叶宗祺嘟嘟囔囔的,却没有拒绝叶生的好意相扶。
“公子爷您可别小看那酒,那叫玉玲珑,从前宫里传出来御酒的做法,喝着清清甜甜,后劲可大着呢!
公子爷您慢着……”
叶生扶着叶宗祺跨过门槛,绕过一道照壁,里面马上有掌灯的长随小跑而来,替他俩照路。
叶宗祺虽是头晕,却看得清爽,一见是母亲房里的小厮叶福,笑着说道:“是叶福啊!
母亲大人这几日可还好?”
叶宗祺的生母,是叶文达的正妻刘凤娟,乃是前清县令家的女儿。
据说当年叶文达还不很富贵的时候,刘凤娟慧眼英豪,看中了叶文达,与之结下连理,育有长子叶景飞,四女儿叶雨娴,和幼子叶宗祺。
“公子爷,小的在这儿一直等着您呢!”
叶福满面堆笑,屈身道,“夫人总是嚷嚷您怎么不来呢,一直念着您了,这不是今儿派了小的在这里等着呢。”
“哦,是母亲大人找我啊。”
叶宗祺拢了拢心神,挣脱了叶生的臂膀,手作五指趴了趴头发,对叶福说道,“前面领路吧,我去母亲那里看看。”
说着,叶福哎了一声“好嘞”
!
提着灯笼在前面领路,一面啰啰嗦嗦着叶母如何如何想念,如何如何记挂——其实叶家大宅门已然修了沿路的电灯,照得四下一片亮堂堂,本不需要照路。
叶宗祺见他愈发殷勤,便是生了疑道:“叶福,你今儿话多了些,老实说,除了母亲,还有谁?”
叶福只知话说的太多露了马脚,忙闭口不答了。
叶宗祺见他这副模样,顿住脚步叉腰发问道:“老实说!
不然我转头就走了!”
说着,叶宗祺佯作转身走掉,吓得叶福赶紧实话实说:“公子爷!
您又为难小的!
也没什么人,就是谢小姐也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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