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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像霜，像梦。月亮不是真的月亮，是那个模糊的光斑。光斑在天上挂着，很亮，但不刺眼，像一个人的眼睛。眼睛闭着，但你知道它在看你。王平走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在抖，久到他的肚子在叫，久到他的喉咙在冒烟。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会想起洞穴。洞穴里有火把，有人的体温，有老者的呼吸。他想回去，但他不能回去。回去就再也走不动了。 第五天，他看见了一座仙宫。仙宫很大，大到看不见边际。但已经塌了，不是慢慢塌的，是“坐”塌的。像一个人坐下去，腿撑不住了，就坐在地上了。仙宫的屋顶还在，但歪了，歪得像一顶被风吹斜的帽子。墙壁还在，但裂了，裂得像一张老人的脸。柱子还在，但断了，断得像被砍断的腿。王平走进去，脚下是碎石，是瓦砾，是尘土。碎石很大，大到需要他跨过去。瓦砾很碎，碎到踩上去会陷下去。尘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