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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蕴的车拐回他们住的民居酒店,车一停,成汐韵就自己开车门下了车。
韩蕴把车里散的一点欧元和成汐韵的塑料袋收拾整齐的时候,她已经都进去了。
老板娘正好在一楼后花园抽烟,看到成汐韵,她热情地出来给成汐韵开了门。
又和成汐韵说话。
这下成汐韵遇到困难了。
她站在屋门口,看到韩蕴过来,就故意转开目光。
韩蕴笑着和人家搭上了话,走到成汐韵身边,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成汐韵的肩膀上。
老板娘说了好多,韩蕴笑着,却搂紧了成汐韵,怕她挣扎,笑着解释说,“我来的时候和人家说咱们俩是情侣,她说今晚上送咱们一瓶酒。”
成汐韵纯粹不想驳他的面子,才没有甩开他。
等老板娘一走,她转身进了房间。
韩蕴后脚跟进去,成汐韵已经去了洗手间洗手,他跟着挤进去,手里还拿着成汐韵的东西。
成汐韵一把抓过那塑料袋,顺手扔在垃圾桶里,“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拿回来干什么?”
而后她擦了手出去了。
韩蕴有点愣地看着那袋子,那袋子就是个白色的超市购物袋,也弄旧了,里面扔着他们的一些洗漱用品,还有成汐韵的两条破裙子,一条是他亲手撕的那条,一条是她在超市买的极便宜的那条……他走过去,把那袋子捡了出来。
那烟盒被揉碎了,有烟丝掉出来,掉了一袋子,裙子上都是。
他把衣服拿出来,这衣服,他曾经想过再也不让成汐韵穿的。
她该穿好衣服,可是现在,为什么变得有点不舍得扔。
他心里,都是她穿着这个裙子的样子。
她裙子边破着,负气在佛罗伦萨第一次出走,他追出去,她穿着那条裙子,走在街上把整条街都衬得落魄起来。
那抹布一样的裙子,那晚他们住的酒店不干净,他用来当过毛巾,那是他,第一次用女孩的裙子……成汐韵从外间端着茶杯走进来,看到他拿着两条破裙子在“修仙”
。
她抬手,在他脸前头晃了晃,“你干什么?”
韩蕴把那裙子放在洗手台上,抬手按上了洗手间的门。
成汐韵合上杯盖。
这杯子很漂亮,上面是葵黄色的花,很亮堂,据说是女主人自己做的。
她退后一步,靠在洗手台上,看着韩蕴。
在男女关系的驾轻就熟上,韩蕴差了她十条街。
韩蕴说,“我知道你说领证的话是气我的。
我不生气。”
成汐韵微微侧头,手搭上杯子盖,感兴趣地看着这个奇葩追女孩。
韩蕴说,“那裙子,我开始拿的时候就想是你的东西,总得给你拿回来,你要扔,也得先看过。
但刚刚你扔了,我心里又舍不得。”
成汐韵的手指,在杯子盖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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