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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是干净清冷的,吸进身体里的气是冰凉的,呼出来却是热的如白雾一样。
清秋院如往常一样安静,阿英见顾雪瑶还在睡着,烧已经退了,便出了清秋院,去大厨房里拿早膳,却是半路上遇着李嬷嬷一行人,面色不善的往清秋院的方向来。
“嬷嬷,少夫人还病着呢。”
阿英根本拦不住几个嬷嬷,只能一面追着一面哀求道。
“有病也不能赖在顾家!”
李嬷嬷嘴里吐着白气儿,一脸不满,她伺候了侯夫人一夜,一早还要来赶人,很不高兴,“侯夫人让我来请少夫人离开,你这小妮子赶紧闪开!”
一脚迈进清秋院,院里没人,卧房门关着。
“去,把人给我弄出来。”
李嬷嬷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房门,对身后的几个嬷嬷命令道。
几个嬷嬷闻言,冷笑称是,随后便抬腿往卧房里去。
阿英赶忙上前拦着,“少夫人还睡着呢。”
李嬷嬷闻言,冷冷一笑,阴阳怪气的大声道,“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怪不得没人要!”
几个嬷嬷闻言亦是冷笑,哪里还会惧她,为首的婆子一把推开阿英,“就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几个嬷嬷亦是嫌弃的说道。
话音未落,那卧房的门就开了,十五六岁的女子,乌发垂落在背后,肤如玉嫩,眉黛青颦,皓齿明眸,明明是病着,却没有丝毫憔悴颓废,反而比之以往显得容光焕发,“大清早的,是谁在外面嚷嚷扰人清梦?”
顾雪瑶着里衣,外披着一件乳白色袍子,就这样慵懒的走出来,闲散且随意的看着几个婆子。
顾雪瑶语气不咸不淡,但却是有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让几个婆子止住了步子,到底让她们想起了自己是下人,如果太过分的话会不妥。
李嬷嬷眼微怔好似从没见过这女子这般,脑中那唯唯诺诺胆小,且无时无刻不低眉顺眼的女子的身影似乎在努力的证明她看错了,片刻她便回过神,且不管这女子为何忽然似变了个人一样,侯夫人的吩咐可不能怠慢了,“少夫人,是侯夫人让奴婢来请您离开。”
李嬷嬷说明来意,语气略带恭谨,不说她此刻的气势被这少夫人压制住,这少夫人虽说是被赶回来的,但好歹算是个主子。
“是吗?”
顾雪瑶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面上有一丝诧异,“李嬷嬷是不是搞错了?”
李嬷嬷怎么会搞错,昨日回去之后禀告了侯夫人,侯夫人让她一早带人来请少夫人离开的。
旋即,李嬷嬷似想起了什么,面色一片恍然的模样,她看了一眼顾雪瑶,似在确认什么,“没搞错,少夫人如今已经不是顾家的小姐了,自然是不能再留在顾家的。”
她想起了昨日周嬷嬷去侯夫人那禀告的,少夫人失忆的事情,侯夫人只当是这少夫人一时闹的小把戏没在意,她亦是如此觉得。
顾雪瑶闻言,面不改色,依旧是淡然,随后抬起手,把玩起自己的指甲,眼亦是看着自己的指甲,“李嬷嬷何出此言?”
她淡声道,“这话是母亲说的吗?”
她仔细问过阿英,她在府里对他人的称呼,这侯夫人就是她口中的‘母亲’。
李嬷嬷一愣,侯夫人倒没有说这些,只是下人们意会的话,但这种话还需要说出口吗?这么明显的事儿,说出来不是更让人难堪吗?“侯夫人说让少夫人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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