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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11章“我在你心里,原来一直没……霜降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这日前后,戈壁州有个盛大的节日——飞花节。
人说秋收冬藏,隆冬大雪将万物深埋于地底,经过漫长的沉睡,开春后才会迎来灿烂的新生。
妖族的许多生灵看重冬季,这不仅仅是源自于动物本能的冬眠习性,也是因为冬季是妖族最能颐养生息,吸收灵气的季节。
戈壁州的冬季来得早,而作为戈壁州圣主,池倾莳花弄草多时,也总该寻个时机,将一年间新培育的花种播撒出去。
于是很随性地,她定了霜降前某个阳光明媚的晚秋,权当做庆贺播种的飞花节。
虽说对于寿命绵长的妖族而言,一年与一月的差距算不得太大,但既然活在世上,人总还得给自己寻些盼头。
成为戈壁州圣主最初几年,池倾每年都能培育出许多稀奇古怪的奇花异草,因而,那段时间的飞花节也热闹得很不像话——除了常住戈壁州的百姓之外,其余各州的妖族也会纷纷前来孤云城观礼,街上人潮汹涌,络绎不绝。
后因飞花节在戈壁州办成了惯例,年年岁岁如此,大家便习以为常起来,渐渐便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好奇,池倾此后索性叫阮鸢与丹绘全权接管此事,愈发乐得清闲起来。
算算日子,她其实也有两三年完全没有操心过飞花节之事了。
池倾累得很,像是只冬眠的小蜗牛一样缩在花别塔不理世事,虽然脑子清楚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但身体却一动也懒得动。
阮鸢对此表示很理解,于是顺理成章地继续拉着丹绘筹备飞花节的事,给足了池倾休息的时间。
于是,她就这样将藏瑾送来的请柬晾了大半个月,最终才勉勉强强地确定在飞花节之后动身前往蟮镇赴约。
阮鸢对此有些不解,即便她总是一厢情愿地觉得,谢衡玉在池倾心中的分量比藏瑾要更重,但她却也无法很好地解释,为何池倾对藏瑾的邀约,会这样一再推脱。
池倾听到这个疑问的时候正在浇花,有些出神地想了一会儿,水便沿着花盆边缘溢了出来。
良久,她说:“可能是近乡情怯。”
算算日子,近十年未见了,他们分开的日子居然已经占据了池倾的一小半人生。
池倾有时会觉得,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藏瑾是隐藏在黑暗中长久注视她的影子,相反,她对他的一切却无从得知,只能一遍遍回忆着过往,在残存的记忆中拼凑他的形象。
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它意味着,池倾对如今的藏瑾一无所知,而藏瑾却对她的改变了然于心。
看完留影石的一切后,池倾并没有责怪藏瑾委身魔族,更没有立场再去责问他为何从未给她递来只言片语。
她慢慢平复着心绪,将已经发生的一切都独自消化殆尽……但,终究有些不同了。
她知道自己回避着和藏瑾的见面,或多或少,一定有几分忌惮在里面。
她害怕看到曾经最熟悉的人,忽然变为陌生的样子,害怕自己的把柄会沦为对方挥来的刀。
而她并不具备向他反击的勇气。
池倾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着花房一角的几株灵植,笑容有些苦涩:“今年我果然是懈怠了,长时间没在戈壁州,也没培育出什么新的品种。
若要应付飞花节,就先用那些吧。”
阮鸢摇头宽慰道:“今年事情确实太多,圣主何须自责呢?何况妖族寿命绵长,又不是肉体凡胎来的,像我们人族那样一年一度的节庆,确实太频繁了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池倾指的方向取花,恰在此时,身后结界外又传来宫侍的通传。
阮鸢回头应下,打开结界,却是一个面生的守卫捧着个小盒立在阶梯下,有些生硬地道:“回禀圣主,属下是……今日在孤云城落霞门当值的。
来……来给圣主送信。”
阮鸢疑惑:“既是在城门处当值的,为何又眼巴巴地跑来花别塔一趟?直接请人代为禀报即可。”
守卫低着头,有些紧张地捏了捏盒子,回答道:“圣主看了盒子里的东西便知。”
“你们现在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阮鸢有些愤然,“万一这盒子里装了什么邪器,直接送来冲撞了圣主可怎么好?”
守卫闻言立刻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属下送来前检查过,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只是……”
阮鸢蹙起眉:“只是什么?”
守卫心一横,直言道:“送信来的人,自称是圣主曾经的男宠,说里面的东西……是信物……”
阮鸢恍然,这才反应过来这守卫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儿,她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接过那盒子,笑道:“所以里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守卫脸都红了赶紧摇了摇头。
阮鸢又问:“我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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