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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如没有直接去仁和堂,而是在对面的茶馆里选了个上好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仁和堂的正门。
不一会儿功夫,进出的人就已经不止三十拨了,她便问:“老白,你不是说每天只看三十个人?”
“哦,都是老奴糊涂,先前没说明白。”
老白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解释道,“正堂的坐诊大夫,只看三十个人,但是里头还有其他的大夫,也有人是老主顾来抓药的,人都说,仁和堂的药都比别处的品质好,而且价钱公道。”
“原来是这样。”
安锦如手指轻叩着桌面,不再说话。
襄荷跟着的时候不长,但是她是个机灵的,早就发现,每次安锦如做这样的动作,都是心里有了什么主意的时候。
她冲老白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出去了。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安锦如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指着巷尾那边说:“妈妈你看,那是不是奶哥哥?”
杜妈妈把头探出窗外,眯着眼睛细看了看,点头道:“姑娘好眼力,还真是他。”
“襄荷,你出去问问,奶哥哥来这里做什么。”
安锦如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
襄荷到巷尾找到潘元,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回来道:“姑娘,潘元大哥说,他是跟着褚老爷来的,褚老爷的车从后头悄悄过来的,人是从边门进去的,这会儿还没出来。”
安锦如对褚老爷略有耳闻,知道他是个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总是一副视权钱如粪土的劲儿,所以从来无心仕途,结交了不少穷酸书生,一起舞文弄墨,反正有褚家的银子供着他花销,日子过得也算潇洒。
想到这儿。
她贴着襄荷的耳边交代了几句,问:“记住怎么说了么?”
“记住了,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襄荷说着起身下楼。
走到边门处,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走来走去。
又过了一会儿,褚老爷果然从边门出来,正好跟团团乱转的襄荷撞在一处。
“哎呦……”
襄荷一下子摔倒在地,伏在地上,半晌都没起身。
褚老爷见自己撞了人,又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赶紧叫人扶起来。
跟着的小厮倒是有些怀疑地说:“老爷,该不会是讹银子的吧?”
“你们这群人,天天都把人想得这样不堪。”
褚老爷闻言十分气恼。
把手里的药往小厮手里一塞,自己去扶襄荷。
襄荷原本伏在胳膊上的头抬起来,一脸的泪水,柔弱地摇头道:“这位老爷,对不住了。
是我自己没看路,不关您的事儿,您快去忙正事吧,不用管我。”
褚老爷听了这话,顿时对襄荷好感大增,将人扶起来说:“这位姑娘,可是伤到哪里了?缘何哭泣?正好这里就是药铺。
里头也有大夫,不如进去看看?”
襄荷顺势起身,后退了两步,抽出帕子拭泪道:“并没有受伤,我只是想到自身,一时心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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