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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打在睫毛上,像撒了把碎盐。
林小浪裹紧褪色的外卖服,哈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小冰晶,落在冰镇可乐箱上,瞬间冻出层薄霜。
手机导航的提示音在耳边炸响,猩红的【隐藏任务】框跳出来时,他正站在雪妖山谷的冰湖边——湖面结着三寸厚的冰,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像块碎裂的琉璃。
“限时三小时?“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活鱼订单的配送时间刚好卡在这档口。
指尖轻轻抚过怀中的玉简,金纹在掌心发烫,像在回应什么。
他想起昨夜在僵尸公寓翻到的老周笔记,最后一页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红绳结,旁边写着“月老祠·姻缘劫“——看来这单隐藏任务,早就在命运里埋下了引子。
循着导航,他穿过一片齐腰深的雪蒿,终于望见那座悬浮在云端的古祠。
说是“悬浮“,实则是建在一座陡峭的山崖上,朱漆剥落的匾额上“月老祠“三个金字泛着微弱金光,像被岁月啃噬过的老牙。
山门半掩,门环上的铜绿里结着冰碴,推门时发出“吱呀“一声,惊得林小浪打了个寒颤。
入眼的刹那,他倒抽一口冷气。
数以万计的红绳在空中乱舞,粗的有儿臂粗,细的如发丝,全裹着腥甜的红光,像发怒的蛇群互相缠绕撕咬。
它们撞在廊柱上,抽在供桌上,甚至缠上了檐角的铜铃——那铜铃本该是清脆的,此刻却发出刺耳的嗡鸣,震得林小浪耳膜生疼。
祠堂中央的姻缘石更惨,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道裂缝里都渗出暗红的血珠,顺着石纹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潭。
“救命啊!
“角落里传来哭嚎。
林小浪循声望去,只见最深处的蒲团上,白发苍苍的月老正被红绳倒吊着。
他的白胡子缠成一团,像团乱麻,道袍被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干瘦的小腿。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本该浑浊的瞳孔里,竟泛着妖异的紫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夺了舍。
“都怪前日那阵黑风!
“月老急得直蹬腿,白胡子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吹断了主红绳,现在人间乱套啦!
小两口闹离婚的,未婚先孕的,甚至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还有阴婚配对的!
“林小浪刚要靠近,一根红绳突然“唰“地抽来,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
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红绳上的戾气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个淡红的印子。
月老急得直拍大腿:“小心!
失去牵引的红绳有了戾气,得用本命精血才能驯服!
““不是吧?“林小浪看着自己发疼的手臂,突然想起怀中的玉简。
当玉简接触到乱飞的红绳时,金芒与红光相撞,躁动的绳子竟温顺下来,像被主人摸了头的宠物。
他趁机将玉简按在姻缘石上,符文与裂痕完美契合——可刚修复一半,祠堂外传来诡异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那铃声像极了某种邪术的召唤。
月老脸色骤变,白胡子抖得像筛糠:“不好!
是姻缘盗猎者!
他们想抢走红绳炼制邪术!
“话音未落,三个蒙着红纱的人破窗而入。
他们的脸藏在纱后,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手中锁链缠绕着漆黑符文,所到之处,红绳纷纷化作灰烬。
“交出玉简,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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